岳父他嫌弃朕(118)
“泠雀姐姐不在摘月楼了?”
“在,在阁楼上呢。”他们刚好走到天井下,抬头就能看见灯火通明,耸入云端的阁楼。小秋指着阁楼道:“那公子怪的很,包下泠雀姐姐就不分日夜的宿在阁楼上了,整日吟诗做对,很少下楼来。饭菜酒食都是送到门外,泠却姐姐亲自接进去的。整日不知道在干什么,琴声响起的时候大概就是起床了,旁的时候应当都在睡觉。”
苏娘子视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再缓缓下移落在一旁的楼梯上。
小秋又道:“自那公子来后,泠雀姐姐的汤药一回都没送上去过。大家都在猜测那公子是泠雀姐姐老相好,她要跟着那公子走,以后洗手作羹汤,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了。”
“是….是吗?”苏娘子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闷喘不过气,不太习惯这里面的脂粉香气,“那位公子长什么样,姓甚名谁,身边都带了什么人?”
“这我不知道。”
小秋口中的泠雀是摘月楼的老板娘,经营着常宁最大的青楼,最负盛名的花魁兼老鸨。苏娘子同她交情不多,但是她很尊重她的父亲。
三年前苏娘子见过她一面,一个生的十分妩媚的女人,有一双狐狸眼让男女都会为之着迷,苏萤臣对她的评价是女中豪杰。但苏娘子觉得她有些危险,三年前是,三年后亦是。
至于阁楼上的人,她想大概就是自己想的那个人吧。
他躲在上面真的是受伤了吗?
“小秋,先别告诉泠雀姐姐我来了。你先去忙,我自己随便逛一逛。”
“娘子,这不是你一个良家女子该逛的地方。我去给您找客栈开间房,泠雀姐姐有空下楼了,我告诉她让她去找您。”
楼上没有琴声,大概是在睡觉,再着急的事小秋也不好去打搅了。
“那什么地方该是良家妇女逛的地方,男人逛得,我自也逛得。你去给我弄间房,再弄壶酒来。我不着急,我等等泠雀姐姐。”
“可是….我实在是犟不过您,这样娘子去我的房间休息一会儿。等楼上有琴声了,我就去上去通报,请泠雀姐姐下来一趟。”
小秋的房间就在后门的竹林后,远离前院的犬马声色,环境清幽干净。苏娘子和小梅一进去,紧张的心情就放松了。摘月楼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即便昨夜城内有流寇如城,今夜依旧歌舞升平。小秋送了酒食进来,说去递话就很久都没回来了。
两个人偷偷又摸到天井下,“一会儿有人来的话,学一声猫叫提醒我,我就下楼来。”
小梅放风,苏娘子轻步摸上楼。期间一直没有琴声响起,她有些害怕撞到不看见的事。但是阁楼上有好几间客房,每经过一扇门里面有男人辛苦耕耘的喘息声。
苏娘子光是听着声音脑袋都麻了,还要鼓起勇气推开门缝,去看床上的人到底是谁。她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烫掉了,虚软的腿一间一间房间的找。终于历经千辛万苦,推开了一扇没有让她那般的难受的了。开门逢里面飘出药味混着血腥,一眼就能看见床头上靠着的男人,半裸着胸口上有一指宽的伤口。
是皇帝,意料之中。确实是受了伤,那个叫泠雀的女人正在给他包扎伤口。伤口在胸膛上,纱布需要一次又一次的穿过肩膀,绕到背后再缠绕到胸前绑好。
“看什么,没见过女人?”
屋子里突然传来说话声,泠雀抬头时皇帝突然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狡猾的狐狸眼上下在他身上打量,然后伸手抓过被子盖住了皇帝的下半身。佯装发怒嗔了他一声,但并没有拒绝他的触碰,任由那张大掌抚住她的脸上,指腹忘情的摩挲。
“干什么?”
皇帝垂下手,靠在床头望着她那张妩媚的脸,狐狸眼似笑非笑,烈焰红唇,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着迷的香气,同他在皇宫里觊觎的小皇后一点都不一样。
“没什么,只是在想朕是不是见过的女人太少了。”
“怎么现在又想着要别的女人了,我可是听说皇上是在苏家面前许下了一生有皇后一个女人的承诺,苏老先生才将女儿嫁给你的。”泠雀调皮的摸了一把皇帝的脸,凑过脸去垂眼斜试他的下半身,“想不想试试?男人嘛,你不说谁知道你出来玩别的女人了。你是皇帝,天下之主,何必苦了自己。”
皇帝失笑,躲开了她的手,但跟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被被子盖住的下半身。
“朕的理智告诉朕不可以,可是朕的身体却控制不住。朕时常想坚持这件事到底有意义吗?朕很喜欢她,但朕同她纯盖被子睡觉睡了三年。”
“皇上倒真的是柳下惠,还挺能忍。”
皇帝不理她的调侃,自顾继续道:“朕想与她同房,想要她,像疯了一样。看见她满脑子都是与她做这样的事,但是她害怕,为了躲朕能从床上摔下来将脑袋都磕破了。大臣催着朕生孩子立国本,她说让我找别的女人生,生了之后过继给她,她来给我养。她说这话的时候,那样的轻松不在意,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可是朕的心却像是被人捅了刀子一样,比今日的伤还痛上百倍千倍。”
“皇后将皇上的一腔真心都作践了,让您感到难过了是吗?”
她像是解语花一样温柔可人,还带着一点点的小调皮。突然探身上前,皇帝吓的神情一震,唇上覆上一抹温热。门口吱呀响了一声,有重物跌在地上,匆匆的滚走。他本能的往外看,却被泠雀挡住了视线。
“干什么,放开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