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他嫌弃朕(127)
苏娘子被逗笑,捶了他胸口一拳,嗔怒道:“我就是要你等,我娘说男人太容易到手的东西,他会不珍惜的。”
“你…..”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皇帝都是说不过的。这是国事,不是儿女情长。最后他还是啄了一下她的红润的唇瓣,放她在河南独自一人回京了。临走时,只是心疼的嘱咐,“照顾好自己,别累着。朕会派人来帮你的,朕等你早些回京城。”
后来又觉得这事大概早也不会早了,又道:“你不回来,朕就来看你。”
她有被感动的,走时没表现出来皇帝那般儿女情长,依依不舍。但马车真的离开,皇帝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木屋前的身影越来越来小。她还是没忍住酸了鼻子,掀开车帘探出头去看,眼泪还是掉了出来。
苏娘子回镇平去了,现在也该到了朝廷派人去给中山王吊丧的时候了,皇帝下山给三福留了信让他回来后到驿站去等,然后进城到摘星楼去了。
这里他已经很熟了,绕道巷子里从后门进去。摘星楼的几个小厮偷偷摸摸抬出具尸体来,门外有仆人在等候,接了尸体后塞进准备好的小轿里,急匆匆的抬走。皇帝躲在墙后,等轿夫靠近后,突然现身拦住他们。
“等等,里面的人怎么了?”
他一出声音,摘星楼的人又探出了脑袋瞧了一眼。小厮凶神恶煞的上前来,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你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当肖府的驾!还不滚开,找到死不是!”
作势几个人就要打上来,皇帝徒手接住几拳,跃过身去掀轿帘。里面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衣衫不整,裸露的胸口上浮着大片大片的口脂和吻痕,蚕丝裤正向上顶着,但是人已经没气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死了?”
这时摘星楼后面出来了人,喊道:“岳公子想知道,不如进屋,我如实和您解释。”
泠雀一出来,几个小厮如见到了救星一般,顿时后缓和了紧张的脸色。
“泠老板,我家夫人还在府上等着。”
泠雀走上前,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把尸体抬走,皇帝喝道:“站住,不许动,把尸体放下!”
“回去吧,别让你家夫人久等了。”
有了她的话,小厮带轿夫抬着尸体一溜烟跑了。
皇帝怒道:“这怎么回事,摘星楼里出命案了,为何不报官,私自处理尸体!”
“万岁爷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先进屋再慢慢问。”
泠雀转身进了摘星楼,皇帝紧步跟着。一进屋,劈头盖脸的追问。
“到底怎么回事?”
她答非所问,倚进铺着狐狸毯的圈椅里,懒洋洋的。
“皇后呢?不会昨夜那么重的药,您还是让她跑了吧?”
“朕就知道是你。”皇帝自己找了椅子坐下,“朕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在帮朕还是在帮皇后?”
“万岁爷觉得呢?”
“你…..在帮朕?”
这件事皇帝想不到她会帮皇后,毕竟占了便宜的是他,借此也修复了和皇后的关系。
但她抬头瞥了他一眼,冷冷道:“自作多情。”
“?”皇帝有些懵,“你在帮皇后?”
“我帮的是苏老先生,不然我才懒得多管闲事,总不能看老先生一把年纪了还为女婿女儿烦心吧。再说你们这事除了我,他一个老头能帮上什么忙。”
虽然如此,但这件事总归是帮到他了,皇帝道:“不管怎样,还是多谢你了。”
“不客气,能为万岁效劳也是我的荣幸。”
“但是刚才那个人?”
皇帝还没忘记这茬。
泠雀漫不经心的扣着丹蔻,道:“喔,他是肖家四房的肖爷。万岁爷看到了,他死了。”
她笑着对皇帝眨了眨眼,勾起魅惑的唇瓣,“死在我的床上了,走的时候应该还挺爽快,没痛苦的。”
“你们在肆意杀人,肖家人为什么不报官?”
“万岁爷刚才还说谢我,这会儿又要报官抓我了,好笑。你既然看见了,您可以去报官,把我抓到衙门去。”
她站起身走到皇帝面前,抬起自己的双手递到他面前。
“你!”
到底为什么这样有恃无恐?皇帝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他该死。”泠雀笑着摸上脸,揭开面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恐怖狰狞的面目,面皮上不满伤疤竟无一处好。
“我们并没有杀他,是他自己来找死,怨不得别人。您看好了,这张脸就是拜他们所赐。朝廷的律法是用来管百姓的,权贵是朝廷律法之外的人,可以肆无忌惮兼并田地,抢钱民女,草菅人命。朝廷管不到的人,那我们就只好用自己的方法来处置这些人了。”
以暴治暴,以恶治恶,皇帝惊愕。
泠雀:“人死了就是死了,您可以去查,去验尸,只要有证据,我任由您拿去。”
皇帝:“这个人朕知道,系前首辅肖阁老亲族。仗着权势横行地方,强占小民田地,逼死过数条人命,地方官府忌惮肖阁老纵容包庇此等恶首。你们沦落到以恶治恶伸冤惩凶,这是朕、朝廷、官府的失职。但朕相信会有公义长存的一天,在此之前朕给你惩恶之权。”
泠雀笑了,收回手,好奇的上下打量皇帝,“你果然是他教出来的。”
“苏师父吗?”皇帝起身走向门口,“朕只是相信物以类分,分而治之。”
打开门,冷风扑进屋,跨过门槛,他突然又严肃的回头,“但让朕发现你和这楼里的人滥杀了一个无辜者,朕保证会铲平这座楼,包括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