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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他嫌弃朕(89)

作者:卑职不配 阅读记录

苏娘子没有犹豫推门就进去了,刚踏进脚闻见潮湿的霉味捂着鼻子狠狠打了几个喷嚏,“杜大人,是我。”

苏娘子绕过屋内的屏风走进内室,小梅觉得屋内太潮湿了,跑去开窗让暖日的暖阳和和煦的暖风驱散室内的霉味。

阳光坠落的瞬间,杜少卿深邃阴暗的眸子被点亮,暖的像是一对温暖的琥珀。抬眼看见苏娘子的那刻,眸子中闪过震惊、错愕、慌乱……也还有意外、欢喜、开心……所有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很淡很轻的,“你怎么来了?”

他用手中莹粉的手帕捂着嘴,倚在床头上看着她。墨发半束,身披灰袍,残柳拂风。脸上落着阳光,笑起来也还明媚。并没有像石宽说的那样并入膏肓,人就只剩下一口气了的模样。只是有些憔悴,比上次在书阁的时候好很多很多了,像一块落了灰的玉珏。骂人的声音还很大声,中气十足。

杜少卿:“刚才吓到你了,我不知道你会来。”

苏娘子觉得石宽肯定又故意骗她来的,也许他也有份。

“大人身体怎么样了,可是有好好吃药,好好吃饭?”

虽然被骗了,但杜少卿终究是个病人。她还是安慰自己不要生气,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朋友,并不只是等他要死了才能来探望。

只要他身体还好就好,他是朝廷里少有精通河道又心怀民生的人,才二十五岁大好的青春年华不该就这样死了。

杜少卿咳道:“嗯,有,你看我是不是好多了。”

屋子里没有下人,他抬手指了书桌后唯一一把没落灰的圈椅喊小梅,“烦请小梅姑娘给你家娘子搬把椅子来坐坐。”

“好。”小梅麻利的搬来圈椅,放在苏娘子身边,“娘子坐。”

苏娘子正要落座,杜少卿又道:“小梅,把椅子搬这边来。”

他指着自己的拔步床边,小梅看向苏娘子问她的意见。

“那搬到那边去吧。”

“喔”小梅把椅子搬了过去,放在离开床两尺的距离。

“再放进些。”

“啊?”

“有劳姑娘了。”

“喔喔。”小梅硬着头皮挪了好几次位置,椅子搬到了离床很近很近的位置,苏娘子坐下来绣鞋紧抵着酸柳木脚踏。

她们两个都明显感觉到杜少卿让苏娘子坐只是想要说说话,而是他想看她,有些不高兴。

杜少卿也察觉到了她们的情绪了,淡淡的撇过眼,抬手拿了一只床头瓷盘里的玫瑰饼。

“尝尝,你最爱吃的。”

还是当初他们第一次一起分食过的玫瑰饼,苏娘子有些恼,蹙眉接过递过来的饼。酥脆的饼皮扑簌簌的掉渣,落在她的裙子上。

杜少卿看见她故意把抓烂了,知道惹恼她了,他突然失笑道:“臣给娘娘的饼,娘娘还敢吃吗?”

“?”苏娘子不明所以,松了手手指沾染着玫瑰的油香,好像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不知从何处而来。

“以后不要随便吃陌生男子给的东西了。”

“为什么?!”

他辜负了她对他的信任和尊敬,她把他当作一个君子、知己相待,他却设计接近利用自己。苏娘子厉声质问,发着抖喊破声音下了小梅一跳,紧张的盯着拔步床,害怕苏娘子一个气不过下手殴打杜少卿。

“因为臣也想活着。”杜少卿无奈苦笑,苏娘子会生气他早就料到了。但并不在意,只是睁大了眼睛认真的看着她的眉眼。

她坐在圈椅里离床很近很近,傍晚的阳光也很很好,亮堂堂的,暖洋洋的。他睁大眼睛就可以看清楚她的脸,看清楚她的担忧、恼怒、羞愤。

“小梅姑娘,劳烦你把我书桌上书笼取来。”小梅犹豫了一下照杜少卿的吩咐去取了,打开盖子交到他手上,里面氲着崭新的墨香,纸笺洁白如雪,玄墨如铁。

“臣听石大人说,娘娘正在为借黄行运之事烦忧。臣有些浅薄的想法,不知道娘娘认为避黄行运如何。这是臣画的徐邺河段河道图,避开了这一百八十里险道运船就可顺利入淮。只不过臣久居京师已许久未下过河,不知如今是何等情况。粗略做了一张改运河道图,里面有很多地方也许都不对了,娘娘可看看也亦可请苏老先生过目可妥。若真能派的上用处,臣也不枉负治河之家名。”

图纸递过来,苏娘子看见精致繁复的河口、地势、水流标注一下就忘记生气了。她接过来仔细看了,杜少卿的避河而运确实与她不谋而合了。只是如他自己所说久未下河勘查,许多地方早就和早几年不一样,一些水流、河深、出水口、航道都不对了。

杜少卿又从书笼里取出一大摞手稿,手指轻轻拂了拂卷屈的边角递给苏娘子。小梅见这是要说治河的事,十分机灵的跑到屋外守着了。站在阁楼上能清楚的看见府中各路,有什么人来了立马就能知晓。

屋内,杜少卿又拿出来一摞很厚的手稿。不仅有抄写的古籍批注,还有紫禁城地下河图样,表明了每道流水走向,甚至还有各样沟渠、涵洞设计图样,铺设方式。用各样的颜色,大小不一的字迹一一注明,放在苏娘子手上沉甸甸的。

“还有这些是臣整理了臣祖父、先父留下的手稿,大体包含了紫禁城地下河道设计图样,以及臣关于黄河治理的一些浅薄见解也一并都给娘娘。自古以来黄河水患必祸及州县内涝,臣觉得娘娘当初在地方应用紫禁城排水大工的想法或许可行,娘娘有机会可以去地方试试改设地下河道。”

苏娘子蹙眉,“这些你写了多久,你还病着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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