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美人的随军日常[六零](112)
这个男人,实实在在会捻酸含醋。
她今天只是跟他一起走在路上时,遇到一个男的高考伙伴,聊了几句,对方说整理了之前学过的古诗,明天可以给大家,黎月客气夸了他几句。
凌见微当时有风度,说对方准备充足,结果现在又来这个,黎月看着他,笑着说:“醋坛子。”
他毫不在意地回看过来:“哄我。”
黎月:“……”
天气越来越冷,大家拼搏的兴头不减。
1977年12月的一天,在北风凛冽中,黎月和其他高考生一起,参加了恢复后的第一届高考。
最后一门专业考试结束,黎月拎着画具走出考场,校门外,成熟俊雅的男人,抱着一个可爱的孩子在寒风中等她。
黎月抬眸望去,男人正好也望过来,两个人的视线穿过无数考生,在寒风中交汇。
至于他们的孩子,手里拿着一块饼干,咬了一个月牙儿。
第60章
黎月填报的第一志愿是央美, 但她的专业有点儿超出大家的想象,就连凌见微起初也以为她会选个油画专业或者雕塑专业。
得知她想报美术史,凌见微有些意外。
黎月道:“我的实践经验很丰富,但是美术理论基础薄弱, 入学后, 即便学的是理论, 相应的绘画练习也要必修。所以我想打好基础,将来可能会留校任教, 同时潜心去做陶瓷方面的研究。”
凌见微听罢, 捏着她的脸:“没有想到我媳妇儿对自己的规划很清晰。”
黎月道:“也是听了谢存老师的建议, 才确定这样的。”
凌见微眸光深深地看她, 抿了抿嘴角。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不好?”
“当然不是, 只是想起刚认识你的时候, 你还是个瘦弱不堪的小姑娘, 转眼已经让人刮目相看。”
“什么转眼,已经过去九年了。”
九年的时间,回望一遍,似乎发生了挺多事, 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只不过,两个人的小孩能打酱油是真实可见的,更幸运的是, 他们的情感与心境一直没有发生改变。
是以, 黎月觉得,三十多岁才大学毕业并不老, 自己仍然可以保留当初的心气,去做想做的事。
录取通知书是过年后收到的,但早在那之前, 黎月已经知晓自己被录取了,去谢老师家拜年的时候,他透露的。
谢老师还说:“我参与了评卷的复审工作,一眼就分辨出了你的画,个人风格很明显,水平和技巧也很优越,初审的老师打了挺高的分,我们还在这基础上加了五分。”
黎月瞪大了眼睛:“啊?您加的吗?这会不会不好?”
“哪里不好?就算不加分,你的初评分数也是最高的,好的作品经得起挑剔,你的画是几个老师一起研究,并且是其他不知情的老师提出要加分,才不是我要徇私舞弊,这五分是对你的肯定。”
黎月放下心来:“哦。”
那样的话也还行。
谢老师继续勉励道:“明年起我也继续在学校里教书,你上学后好好学习,别辜负我们的期待。”
“好,一定。”黎月满口答应。
美院的专业少,加之是第一届恢复招生,各方面都很仓促,黎月入学时,全年级乃至全学院总共才百来个学生,没有师兄师姐,他们是新生,也是老大。
老师打趣说:“优中择优,浓缩的全都是精华,你们可要好好珍惜。”
由于学生少,来来回回几张熟脸,大家的经历又丰富,于是时常一起组织活动,比如爬长城、烧烤、桥牌比赛,大家一起热热闹闹。
百来个人还筹办了一个学生会,黎月被拉进学生会里做宣传工作,时不时组织大家和外校的同学联谊。一群人,年龄跨度虽然很大,但是没有一个人因此觉得有什么不适。
黎月的大学生活丰富多彩,是不同于穿越之前的大学生活状态,她也时常会忘记自己的年龄,会忘记自己还有老公孩子在家里等她。
为了方便学习,黎月一周会住三晚学校宿舍,有时候回到家里,抱着小孩问:“想不想妈妈?”
小凌朔抱着她,却是一脸高冷范儿:“不想。”
看着这娃,黎月感觉他早晚是个冷脸霸总。
然而睡觉时,那个男人却抱着她:“孩子不想,我想。”
黎月揶揄他:“有多想?”
他把人紧紧贴着,拱了拱她,低道:“别问我,问他。”
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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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1978年底改革开放后,半年多的时间,黎月能明显感觉到街上的一些变化。
比如街上的外国人越来越多。
还有,回国的华侨也越来越多。
有次凌见微问:“你们家有没有可能回国来寻你?”
黎月道:“要是父母还在,又有钱,应该会吧。”
不过1979年没有动静,大家相安无事。
进入1980年后,周围很多人都开始盘算着搞钱,也有很多华侨回来投资。
其中包括黎家长辈。
那是春暖花开的四月,黎月正在画室画画,忽地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凌见微。
黎月看过去,朝他笑了笑。
他过来学院找她也不是第一回 了,有时候还带着小朋友过来。
她以为他会进来,但下一瞬,他的旁边多了几张陌生面孔,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
黎月瞬间明白,他们是谁。
黎家来了三个人,是黎月的爸爸、妈妈、还有大哥。
认亲现场,黎月像个社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很生疏地对他们一一说:“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