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美人的随军日常[六零](17)
凌见微不以为然:“年纪这么小,说出来的话却这么老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七八十岁了。”
黎月很认真地说:“我十八岁。”
身体和灵魂都是。
对视一眼后,二人沉默下来。
车子停在机床厂家属院外,黎月说:“我先回去了。”
他似是无奈地吁出气息,缓缓开口:“你这几天是不是都在家属院?”
“应该是。”
“那我可以时不时来找你么?”
黎月不解:“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他扯起嘴角,语气仿佛破罐子破摔一般散漫:“因为无聊,找你打发时间,再说了,小外公不是发话让我带你去吃饭?”
“那是客套话,不用认真贯彻。”黎月继续冷静地分析,“再说,你要是时常过来,我们院里的人会说三道四,已经有人知道婚礼上的事了,到时会更加确定我们在处对象。”
他笑着看她:“确定又怎么样?”
黎月理智地道:“我觉得,要消除这件事的影响,回归常态,最好的办法是你不要再来找我,慢慢的,不会有人再提,即使提及,我忽悠几句就过去了,就说没有这回事,当时只是开玩笑。”
这是互联网应对舆情最有效的方式。
也是当下应对流言蜚语最有效的方式。
听着她的话语,他却忽地笑出了声。
黎月疑惑:“你笑什么。”
凌见微玩味道:“你还挺一本正经,可大庭广众之下说我是你对象的人是你,现在不让我找你的也是你,你这算不算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黎月摇头否认:“当然不算,是你让我带你去参加婚礼的,只是后来失控了。”
也就是说,这个馊主意是他出的,他也要为失控的这段负一点责。
察觉他眼睛里依旧藏笑,黎月明白了,他不过是在逗她玩。继续扯皮的话,恐怕扯到天黑也扯不清,黎月快刀斩乱麻,索性加重了语气:“反正,你不许再来找我,我走了,再见!”
说罢黎月推开车门,利落下车,迈着大步朝家属院走。
凌见微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眼后座上落下的鞋盒,没喊她。
手表上的秒针一圈圈地走过,男人坐在车里良久,最后点了根烟。
醒来抱住他不放的是她,胡乱说他是她对象的是她,现在不准他出现,要同他切割干净的也是她……
这不是土匪恶霸是什么?
还劝他服从家人安排去相亲找对象。
便宜都被她一个人占尽了,这和吃干抹净就甩脸走人有什么区别?
啧。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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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黎月走进家属院,才想起那双皮鞋没有拿。
叹了口气,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反正那双鞋也没适合的场合穿,拿回家还得应付各种问询。
然而回到家,表妹还是问:“姐,你跟那个男的究竟是什么关系?”
黎月说:“没有任何关系,已经说清了。”
杜青兰:“不是吧,你拒绝他了?”
黎月真的佩服表妹,她虽然不爱读书,但是在人情世故、感情关系上总是一眼看穿。
她并不算拒绝了凌见微,但好像跟拒绝也差不多。
可是,那么大个人了,要是无聊,多陪陪父母不好吗,成天来找她打发时间算怎么回事,他应该赶紧去找个对象。
说到这个,最近的媒人很活跃,星期三晚上,张阿姨过来,给表哥介绍对象。
表哥杜青云今年21岁,他算是比较幸运的,初中毕业没多久,一个化工厂招工,他便顺利成了一名工人。倘若他读了高中,估计现在跟黎月、表妹一样,也是老三届的待业青年。
他的性格比较实在,话不多,张阿姨说他很适合过日子。
张阿姨介绍道:“这个姑娘家住附近胡同里,也不大,19岁,在棉纺厂工作。”
表婶说:“有工作就好,要是能成,两个人是双职工家庭,也能自力更生。”
张阿姨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青云你要是同意,就约个时间,两个人见一面。”
表哥点头:“不过这几天都要上班,约在周日见面,还有,我们自己见面,不要有旁人在身边。”
张阿姨说:“行,我去问问对方的意思。你们年轻人现在都不喜欢有媒人在身边。”
表哥要相亲这件事,总算让表婶心情愉快了一些。前几天因为黎月逃婚,她脸上都没什么笑容。
张阿姨说着说着,又聊起了黎月的传闻:“月月,怎么我听他们都在传,说那个人就是你对象,还在部队里做副营长。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黎月立即给表妹递眼色。
别的不说,表妹还是挺有眼力见的,抢话道:“没有的事,都是误会。这么短的时间,我姐怎么可能马上就找到对象。”
这话显然不能打消张阿姨的疑虑,她道:“可他们都传得有鼻子有眼睛,说月月也承认了是她对象。”
无奈,黎月只得再次解释:“只是朋友,当时一堆人在说笑。”
表婶听罢,说道:“年轻人的事,谁说得准,这些事我是不想管了。”
张阿姨尴尬笑了笑:“也别不管,等她再懂事一点就好了,月月究竟长这么标致,喜欢她的小伙子还是很多的,月月你也要长长心眼,挑个差不多的。”
“……”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件事情好像就这么消停下去了,走在院里,没有人问黎月对象的事,也没有人提那位副营长的底细,就连表婶也没联想到他是逃婚那天遇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