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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专家穿书了(39)

作者:胡六月 阅读记录

掉了娃、不养闲人?

看来,原主怀孕并非自愿,流产也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创伤。在这样一个恶劣的环境里,她将会面临的残酷压力。

就在这时,楚砚溪的视线捕捉到了不远处另一条小路上的身影。

一个穿着略显不合身的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走在山路上,右手扶在一个年轻男子肩上。这个年轻男子身穿橙色夹克身材修长,面容清俊,衣着干净整洁,气质与这山村格格不入。

是陆哲。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陆哲眼中闪过震惊与焦急,细细打量着楚砚溪那苍白虚弱的模样。

这一次,他选择了主动。

“这位大娘,”陆哲加快几步走到楚砚溪与王婆子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善,“请问这是去哪儿?这位女同志看起来很不舒服,需要帮忙吗?”

拽着楚砚溪的王婆子立刻警惕地将楚砚溪往身后一拉,三角眼上下扫视陆哲和李文书:“俺家媳妇,不劳外人操心!走个路有啥好看的!”她一口浓重方言,带着排外的抵触。

“大娘,我是乡政府的文书,我姓李。”干部模样的男子忙上前,陪着笑脸亮明身份。

王婆子却不耐烦地打断:“管你们是啥!俺们石涧村的事,外人少管!”说罢,不再理会,更加用力地拖着楚砚溪往村里走,嘴里骂骂咧咧。

楚砚溪被粗暴地拖走,回头与陆哲对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冷静,示意他稍安勿躁。

陆哲想追上去,却被李文书拉住。

“陆同志,别冲动。”李文书看着王婆子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石涧村就这样,山高皇帝远,就一条险路通镇上,闭塞得很。外面改革开放热火朝天,这里还守着老黄历。娶不上媳妇,就买。唉,也不只是这一家。管?怎么管?根子深了,难啊。”

陆哲眉头紧锁:“难道就任由他们买卖人口?法律呢?”

李文书苦笑摇头:“法律?在这里,族规有时候比法律大。除非闹出大事,不然……唉,咱们先安顿下来,从长计议。”

说完这话,他指了指自己刚扭伤的脚,“我这脚不争气,这几天怕是下不了山喽。”

陆哲望着楚砚溪消失的方向,心沉了下去。

楚砚溪被王婆子拖拽着往前,脚步虚浮。

“王婆子,你新媳妇啊?”路边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笑嘻嘻地问道,目光猥琐地在楚砚溪身上打转。

拽着楚砚溪的老妇王婆子啐了一口:“关你屁事!赶紧下你的地去!”

“哟,还挺水灵,别又是像春妮那样,没两天就蔫了吧唧的。”老汉不依不饶。

“滚犊子!老娘要不是可怜她没人要,一头牛的价钱我还舍不得哩。”王婆子骂骂咧咧,手下力道更重,拖得楚砚溪手腕生疼。

春妮?这个名字瞬间开启了楚砚溪的记忆。

又是《破茧》中的一个案件,那段文字充满了血腥——

“惨案发生在1992年秋,豫西南云雾深山中的石涧村。是夜,村民王大柱酗酒归家,因白日赌钱输光了最后一点家当,暴戾之气无处宣泄。他将怨毒尽数倾泻在妻子春妮身上,并将家中六岁的大丫许给邻村一个老光棍做童养媳。

望着蜷缩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的一双女儿,春妮多年积压的恐惧、屈辱与绝望,在那一刻冲破了临界点。当王大柱醉倒酣睡后,这个长期被践踏、沉默温顺的女人,举起了平日里劈柴的砍刀。

血案震惊了封闭的山村。

春妮被拖出屋外,捆绑于祠堂之前。族老震怒,村民激愤,‘毒妇’、‘偿命’的吼声在山谷间回荡。依据延续百年的族规,弑夫大罪,唯有处死一途,或沉塘,或活埋,绝无宽宥。

外界法律在此形同虚设,石涧村仍是一个由古老规矩统治的独立王国。”

回想那些文字,楚砚溪感觉寒意爬上了后背。

她又穿书了!还穿到了一个视法律如无物,只重视宗族力量的小山村!

她没有穿成那个杀夫的春妮,但此刻却是被王婆子买来、刚经历过流产的女人,境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根本来不及有更多的思考,楚砚溪被粗暴地拖着往村里走。

这是一个典型的偏远山村,几十户土坯房散落在山坳里,屋顶覆着灰黑的瓦片,偶尔有几间更破旧的甚至是茅草顶。村中道路泥泞不堪,随处可见牲畜粪便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气味。

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光着脚追跑打闹,看到楚砚溪这个陌生面孔,都好奇地围过来,又被王婆子骂开。一些村民站在自家门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媳妇”。

楚砚溪被王婆子拖进一座土坯房,粗暴地推搡进屋。

一个三十岁上下、皮肤黝黑、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汉子搓着手从里屋跑出来,目光贪婪地在楚砚溪脸上身上打转:“妈,这就是……?”

“喏,你的媳妇儿。”王婆子把楚砚溪往前一推,对那汉子说,“老二,我可告诉你,这次花了大价钱,你给我看紧点,别又像老大媳妇那样……”

教训完儿子,王婆子转头瞪了楚砚溪一眼,“愣着干啥?还不去灶房烧火!”

楚砚溪没有动。

此刻她身体虚弱到极点,大脑在飞速接受着原主的记忆碎片。

在这个故事的世界里,她叫姚春花,是一个在江城打工被骗的女孩,被卖到邻村后誓死不从,每次怀孕都以激烈方式流产,终被转卖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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