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谈判专家穿书了(57)

作者:胡六月 阅读记录

尸检就在这间阴暗的土坯房里进行。老孙打开木箱,取出器械,动作熟练地戴上口罩和手套。小赵在一旁协助,记录数据。

三天过去,王大柱的尸体已经有些肿胀,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紫色。

围观的村民挤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看。王婆子又想往里冲,被小张拦住了。

“让我看看我儿子!”她哭喊着。

老周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严厉:“现场不能破坏。”

王婆子被那眼神吓住,不敢再闹,只能在一旁抹眼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里静得只能听到器械碰撞的声音。老孙仔细检查着颈部伤口,又查看了口腔和指甲。他时不时和小赵低声交流几句。

一个多小时后,老孙终于直起身,摘下手套,走到老周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老周点点头,走到门口,面向围观的村民。阳光照在他严肃的脸上,显得格外威严。

“验清楚了。”他的声音洪亮,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王大柱是醉酒昏睡,呕吐物卡在气管里,窒息死亡。脖子上的伤是死后造成的。”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村民们一下子安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秒之后叽叽喳喳声音再次响起。

“那个作家是对的!春妮没有杀人。”

“连警察都这么说,那应该是真的。”

“搞半天,神婆的话是错的?”

王婆子情绪很激动,尖声叫起来:“不可能!你们胡说!就是春妮杀的!”

老周脸色一沉:“法医的结论是基于科学检验!你再闹,就是妨碍司法!”

说罢,他转头对村长说:“你们可以放人了。”

王国富点了点头,和族老们沟通之后,祠堂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春妮眯着眼,踉跄着走出来。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伸手挡了挡,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妈妈——”

大丫和二丫从人堆里钻出来,哭着扑进她怀里。春妮紧紧搂住两个女儿,瘦弱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发抖。眼泪顺着她脏污的脸颊滑落,滴在孩子的头发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更用力地抱住孩子。

陆哲看着这一幕,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快步走到老周身边,压低声音说:“周警官,春妮的事虽然清楚了,但这个村里还存在严重的拐卖妇女问题。王家新买来的媳妇春花也是被拐卖的!请你们一定要解救她!”

老周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向王富国:“村长,有这回事?”

王富国支支吾吾,额头冒汗:“这个……这个……”

老周对小张示意:“去把那个春花带来,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

小张点头,朝王家院子走去。王婆子一听要带走自家媳妇春花,刚平息的怒火又蹿了上来。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不行!不能带走我媳妇!那是我花一头牛买来的!是我们老王家的人!”

她这一喊,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人群骚动起来,不少村民跟着起哄。

“不能带人走!”

“这是我们村的事!”

“外头人少管闲事!”

有人拿起了锄头,有人捡起了石头。

小张护着楚砚溪过来,正好被堵在半路。一块石头飞过来,砸在小张胳膊上,他疼得吸了口气,但还是挡在楚砚溪前面。

老周见这阵势,知道硬来不行。他提高音量:“乡亲们冷静!我们是依法办事,先了解情况。”

但愤怒的人群根本听不进去,围拢的人越来越多,气氛越来越紧张。

老周咬了咬牙,当机立断:“撤!先撤出去!”

他示意老孙和小赵收拾器材,和小张一起护着陆哲,慢慢向村口退去。村民们追着骂了一阵,见人真走了,才渐渐散开。

王二柱一把将楚砚溪拽回身边,王婆子冲过来指着她的鼻子骂:“丧门星!就知道招灾惹祸!”

楚砚溪低着头,由她骂。被拉回院子时,她回头看了眼渐渐远去的陆哲,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手指在身侧轻轻比划了个“十五”。

陆哲怔了一下,没完全看懂,人已经被拉走了。

土坯房里,王婆子又骂了一阵,见楚砚溪不吭声,觉得没趣,啐了一口进屋了。王二柱守在一旁,闷头抽烟。

接下来的日子,楚砚溪照样干活,喂猪、劈柴、做饭。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手脚也越发利索。清晨劈柴时,斧头抡得又稳又狠,碗口粗的木柴应声而裂,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歇好几回。王二柱想搭把手,楚砚溪单手就把满满一桶水提起来,倒进缸里,溅起的水花吓了他一跳。

有一次王婆子嫌她扫地慢,抄起笤帚想打。楚砚溪停下动作,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平静,却让王婆子举着笤帚的手僵在半空,没敢落下来。

“放心,地我会扫干净。”楚砚溪说完,继续弯腰扫地,笤帚划过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

王婆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悻悻地走了。

王二柱在一旁看着,没敢吱声。他隐约觉得,这个买来的媳妇,好像不再是刚来时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病秧子了。

傍晚喂猪时,楚砚溪提着猪食桶走到猪圈前。两头瘦骨嶙峋的猪饿得直叫唤,争抢着挤到食槽前。

楚砚溪舀起一勺猪食,刚要倒进去,突然感觉背后有人靠近。她猛地转身,猪食勺在手中握紧。

是王二柱,他搓着手,脸上堆着笑,眼里却有着还没消散的欲望:“媳妇,我,我来喂吧。”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