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115)
不再多言一个字,他猛地转身,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冷风,大步流星地离去,很快便消失在假山怪石之后,仿佛多停留一刻都难以忍受。
沈知微僵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脸色苍白如纸,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开来。
直到确认他彻底离开,她强撑的坚强才瞬间崩塌,腿一软,踉跄着扶住旁边的假山石才勉强站稳。
篮子里精心挑选的花朵散落一地,她也无暇顾及。
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番拒绝的话语,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和演技。
天知道她多想答应!多好的金大腿!
但她不能,因为对面的人是太子。
或许目前许多情绪让他看不清一些东西。
若她此刻欣然应允,日后他回想起来,难免不会怀疑她之前所有的“巧合”、所有的“聪慧”、所有的“偶遇”,是否都是处心积虑的算计,都是为了攀附东宫而演的戏。
目前必须以退为进。
更何况,适当的挫折和挑战,有时更能激发一个强势男人的征服欲和保护欲。
她是在赌,赌他对她的兴趣和怜惜,足以抵消这次拒绝带来的不快。
只是……看着他方才那般冰冷失望、甚至带着受伤的眼神离去,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起来,一股巨大的酸楚和不确定感淹没了她。
他可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真的做对了吗?他会不会就此彻底放弃她?
身边的暗卫,或许都未离去。
她失魂落魄地捡起散落的花枝,机械地放入篮中,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背影显得格外单薄而落寞。
做戏得做全。
——————
而负气离去的慕寒宸,一路上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沿途遇上的宫人纷纷跪地避让,心惊胆战。
回到东宫书房,他猛灌一口茶水,将杯子重重砸在坚硬的红木书案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吓得门外伺候的太监浑身一抖。
然而,盛怒之后,冷静稍稍回笼。
慕寒宸独自坐在空旷的书房内,窗外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更显孤寂。
即便是在震怒与失望之中,一种更深切的担忧却不由自主地浮现——
他就这样走了,她会不会多想?
贵妃那边会不会继续为难她?
宁贵人能否护得住她?
挣扎了片刻,骄傲最终还是败给了那份无法割舍的牵挂。
他冷着脸,唤来暗卫。
“殿下。”
暗卫敏锐地察觉到主子心情极差,愈发小心翼翼。
慕寒宸沉默了片刻,声音依旧冷硬,下命令:
“加派人手,护着钟粹宫……特别是她。”
“若有任何风吹草动,任何人企图对她不利,立刻来报!”
“务必护她……和宁贵人处周全。”
“是!属下遵命!”
暗卫首领立刻领命,心中却是暗暗咂舌。
这……这究竟是何等复杂的情绪?
情爱这东西,碰不得!
慕寒宸挥挥手让暗卫退下,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暮色渐沉的宫阙,心中一片烦乱。
第76章 被陷害早死的太子(14)
之后接连几日,东宫的气氛都格外低沉。
宫人们屏息凝神,脚步放得极轻,生怕一个不慎触怒了明显心情不佳的太子殿下。
慕寒宸坐在书案后,奏折摊开在眼前,朱笔提起,却久久未能落下。
那日假山后沈知微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雨水,反复浇淋在他心头。
“对朋友的谢礼而已……”
“不敢高攀……”
“只盼着年岁满了,能放出宫去……”
“嫁与一个老实本分的普通人……”
没一个字是他喜欢听的。
他生平第一次放下身段,对一个女子表露心迹,换来的却是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
甚至……她竟还想着将来出宫嫁给别的男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恼怒在他胸中翻腾。
他是不是应该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罢了,按她的想法,如果知道他就是太子,或许只是让这只小狐狸缩得更紧些。
慕寒宸扯了扯嘴角。
第一次被人如此抗拒,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来人。”
“殿下。”暗卫出现。
“钟粹宫那边,近日可还安稳?她……如何?”
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
暗卫如实回禀:
“回殿下,钟粹宫内外暂无异常,只是……沈姑娘她……”
暗卫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
慕寒宸心一沉,催促道:
“说。”
“沈姑娘自那日后,似乎情绪极为低落。”
“据禀报,见沈姑娘数次在屋内独自垂泪……”
“而且,时常对着妆奁发呆,手中似乎……”
“握着殿下您之前赠的那支银簪。”
暗卫尽可能转述递上来的消息,不敢添加任何主观猜测。
独自垂泪?握着银簪发呆?
慕寒宸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闷得发疼。
她明明拒绝了他不是吗?
为何又要对着他送的发簪落泪?
若真如她所说向往宫外自由,又为何如此伤心?
……
消息递来,说沈知微又去了老地方时,慕寒宸没有理会桌上的堆积的奏折,立刻起身换衣……
等他到时,看到沈知微果然在那里,没有摘花,只是抱膝坐在那块他们常待的石头上,望着溪水发呆。
侧影单薄,肩头微微垮着,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