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118)
方才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不知所措的慌乱。
高无庸宣完旨意,目光落在脸色苍白的沈知微身上,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知微姑娘,这就随咱家去见驾吧。”
沈知微也是心中巨震,完全摸不着头脑。
怎么是皇帝要见她?
是福是祸?但她此刻别无选择,只能压下满心惊疑,上前一步,跪下行礼:
“奴婢接旨。”
高无庸点点头,又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珊瑚等人,淡淡道:“贵妃娘娘若有什么事,等知微姑娘见了陛下再说。”
珊瑚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连忙灰溜溜地行礼告退,几乎是落荒而逃。
宁贵人看着这急转直下的局面,心中亦是惊涛骇浪,她担忧地看了一眼沈知微,却见高无庸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安心。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在高无庸的示意下站起身,跟着他走了。
第78章 被陷害早死的太子(16)
沈知微跟在高无庸身后,走在通往乾清宫的漫长宫道上。
心跳如擂鼓,手心冰凉一片。
皇帝为何要见她?
是因为贵妃的举动惊动了圣驾?
还是……太子?
来不及多想,沈知微就踏入了乾清宫。
弥漫着浓郁龙涎香气的大殿内,沈知微不敢抬头直视御座,便依着规矩深深地跪伏下去,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微颤:
“奴婢知微,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一个略显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谢陛下。”
沈知微依言起身,依旧垂着头,目光谨慎地落在自己鞋尖前那片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
然而,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到了御案侧下方,那双熟悉的、绣着暗色龙纹的玄色靴子……以及一抹她绝不可能认错的、挺俊身影的衣角。
他……他怎么也在这里?
还直接穿了太子的衣袍……
今天坦白局?
让她想想,现在该是什么反应。
沈知微死死咬住下唇,一副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的惊疑的样子。
脸上努力摆出第一次面圣应有的、极度紧张和惶恐的神情,甚至身体都配合地微微发抖。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审视的味道。
沈知微依言,缓缓抬起头,但目光依旧低垂,不敢直视天颜。
她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仿佛要穿透她精心修饰的妆容,看清她所有的底细。
皇帝看着殿下跪着的宫女。
身段纤细,仪态恭谨,低垂的眉眼只能看个大概轮廓,似乎清秀,但并无太多殊异之处。
他心中有些疑惑,这样的宫女,如何能引得贵妃大动干戈,又能让太子……
“朕听闻,你是吏部尚书沈文斌之女?”
皇帝开口,开始询问。
“回陛下,是。”
沈知微声音清晰却柔顺:
“奴婢父亲正是吏部尚书沈文斌,奴婢是家中庶女。”
“既是官家女子,为何不入选秀女,反成了宫女?”
皇帝的问题直指核心。
他虽不过问具体选秀事宜,但也知道官家女子落选后,通常会被赐婚宗室或重臣子弟,直接充入宫中为婢的,除非是犯了大错。
沈知微心中一紧,她依旧低着头,将原身的经历娓娓道来,语气平静:
“回陛下,奴婢曾参与选秀。”
“然则在殿选等候之时,误饮了一杯他人递来的茶水,不久便腹痛如绞,仪容不整……被嬷嬷除名。”
“因是殿前失仪落选,按宫规……便只能充入宫中为婢。”
“后被分配至钟粹宫,伺候宁贵人与六公主。”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既说明了原因,又隐晦地点出了其中的蹊跷——误饮茶水,突然腹痛。
至于这“误饮”是真是假,那递茶的人又是谁,便留给皇帝自己去想了。
果然,皇帝听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岂会听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这后宫里的龌龊算计,他并非全然不知,只是平日懒得过问,也没闹出过什么大事。
此刻听这沈知微平静道来,倒像是另有隐情。
“殿前失仪……”
皇帝沉吟着,目光瞥了一眼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
只见太子自那宫女进来后,目光便似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虽极力掩饰,但那专注的神情却逃不过皇帝的眼睛。
这臭小子!
就在这时,慕寒宸忽然上前一步,撩袍跪倒在御前,声音清朗而坚定:
“父皇,儿臣有一事,恳请父皇成全!”
皇帝挑眉,配合他:
“哦?何事?”
慕寒宸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向皇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儿臣恳请父皇,为儿臣与沈姑娘赐婚。”
此言一出,不仅是皇帝愣住了,连一直强作镇定的沈知微都不禁偷瞄向跪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人。
皇帝确实吃了一惊:
“宸儿,你这是……?”
慕寒宸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
“回父皇,儿臣曾在宫外偶然遇见过沈姑娘一面,当时惊为天人,心生倾慕。”
“本以为她会在选秀之中,儿臣甚至因此……因此未曾仔细阅览其他秀女名册,只盼能等到她。”
“谁知选秀那日并未见到她,儿臣心中失落,便也歇了选妃之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目光转向沈知微,带着恰到好处的“深情”与“失而复得”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