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124)
……
而二皇子慕寒逸,在终于处理完太子之前“赏”给他的那几件棘手麻烦后,也总算得以喘息。
他牢记外祖父的教训,收敛起浮躁,开始用心经营。
他借着慕容家在军中和朝堂的一些人脉,主动请缨,接手了几件不算起眼却容易出政绩的差事,诸如督办京畿粮仓修缮、协理宗室部分事务等,倒是都办得稳妥周到,接连得到了皇帝的几句口头嘉奖。
眼下,虽不及太子那般光芒万丈,却也渐渐扭转了些许之前因办事不力而留下的负面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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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京城之中,还有另一人因沈知微入东宫而终日惶惶不安,那便是沈知微的生父,吏部尚书沈文斌。
自打听闻那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庶女,竟一跃成了太子良娣,沈文斌就仿佛被人兜头敲了一闷棍,整个人都懵了。
狂喜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恐和不安。
那孩子……是以宫女身份被直接册封的!
未曾经过沈府,未曾有过任何仪程,甚至陛下和太子都未曾对他这个生父有过只言片语的提及或赏赐!
这……这不合规矩!
绝非恩宠,这分明是敲打!
是陛下和太子对他这个父亲的极度不满!
沈文斌瞬间想起了自己对这个庶女多年的漠视,想起了她生母当年的病故,想起了选秀前嫡母和嫡女对沈知微做下的手脚……
一桩桩一件件,都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利刃!
太子殿下此举,是不是在警告他?
陛下默许,是不是对他这个尚书已然心生厌弃?
他脑海中百转千回。
每当同僚们面带暧昧笑容地上前恭喜他“养了个好女儿”、“将来必定前途无量”时,沈文斌都只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支支吾吾地应付几句,然后便如同身后有鬼追一般,寻个借口匆匆溜走,生怕对方再多问一句。
他甚至告假了几日,称病躲在家中,日夜忧思,短短几日竟像是苍老了十岁。
……
而东宫锦苑内的沈知微,对宫外生父这番心惊胆战的煎熬全然不知,即便知道了,恐怕也只会付之一笑,懒得搭理。
她不是原身,那个冰冷的尚书府,那些所谓的家人,于她而言,只是陌路人而已。
此刻沈知微正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与甜蜜之中。
穿进这个位面至今,她都战战兢兢,在这个权利为上的宫里,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贵妃害死了。
如今,慕寒宸将她护得极好,东宫如同一个坚实的堡垒,隔绝了外界所有的风风雨雨和恶意窥探。
他虽政务繁忙,但只要得空,总会来锦苑陪她用膳,或是闲聊几句,偶尔也会带些宫外新奇的小玩意给她解闷。
沈知微也逐渐放下心防,在他面前流露出几分真性情,时而娇憨,时而聪慧,偶尔还会下厨为他做些精致的点心小食。
慕寒宸每日处理完繁重的政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东宫,只要看到锦苑那盏为他亮着的灯火,看到灯下那个巧笑倩兮,眼中映着他的身影的女子,便觉得所有的劳累都烟消云散。
他恍然明白,为何母后总催着他纳妃。
原来,有一个在意的人在这深宫之中惦念着自己的感觉,竟是如此温暖而踏实,足以抚平一切朝堂纷争带来的疲惫与冷硬。
然而,这般平静甜蜜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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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如同丧钟般敲碎了京城的宁静——
京城附近数个城镇突然爆发大规模瘟疫,情势危急,染病及死亡人数每日剧增,百姓恐慌至极,已有流民开始试图冲击京城门户,人心惶惶,秩序几近崩溃!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如铁。
皇帝面色阴沉,众臣皆是忧心忡忡,议论纷纷,却大多拿不出切实有效的办法。
就在一片沉闷压抑之中,太子慕寒宸毅然出列,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清朗而坚定,响彻整个大殿:
“父皇!灾情如火,民心似沸!”
“儿臣请命,亲赴疫区,督办赈灾防疫事宜!”
“唯有皇室亲临,方能最快稳定民心,调度资源,遏止疫情,防止暴乱蔓延至京畿重地!”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那可是瘟疫!是十去九难回的鬼门关!太子乃一国储君,身份何等尊贵,岂可亲身涉险?
皇帝亦是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赞同:
“太子,你的心意朕明白。”
“但疫区凶险万分,朕岂能让你以身犯险?”
“父皇!”
慕寒宸态度异常坚决。
“非是儿臣逞强!正因儿臣是储君,此刻才更应挺身而出!”
“寻常大臣前往,如何能代表朝廷决断之决心?”
“如何能安抚惶惶民意?”
“若疫情失控,流民冲京,后果不堪设想!”
“儿臣深知风险,但为国为民,儿臣义不容辞!请父皇允准!”
他一番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全然是一片为国为民的赤诚。
不少朝臣闻言,皆露出动容敬佩之色。
皇帝看着儿子坚定无畏的眼神,深知他说得在理。
沉吟良久,终究是江山社稷为重,他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既如此……朕准奏!”
“但你必须答应朕,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朕会派太医院院判及精锐侍卫随你同行!”
“儿臣,领旨!谢父皇!”
慕寒宸躬身领命,眼神锐利而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