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126)
只吩咐心腹侍卫加倍守护东宫,确保她的安全。
等他回来,再好生安慰一番。
然而,慕寒宸绝不会想到,就在队伍末尾,一辆装载着杂役衣物和备用药材的马车夹层里,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屏息凝神地蜷缩着。
沈知微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脸上也重新涂抹了深色脂粉,将自己伪装成随行的低等杂役宫女。
她利用对东宫人员调度和车队构成的熟悉,以及花了100积分兑换的短时间隐身术,竟真的成功混了进来。
……
车队日夜兼程,越靠近疫区,沿途的景象便越是凄惨荒凉。
废弃的村落,路旁偶尔可见倒毙的尸首,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败和草药混合的怪异气味。
压抑和恐惧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每一个人。
第三日午后,车队在一处临时设立的检疫关口稍作休整。
慕寒宸正与当地官员了解最新疫情,忽听身后负责清点物品的属官发出一声低呼。
“你是哪个太医的小厮?”
他蹙眉回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去。
只见那属官正对着册子,疑惑地打量着一个低着头正费力地从马车夹层里拖出一捆药材的“小厮”。
那“小厮”身形纤细得过分,动作也略显笨拙,侧脸被灰尘和汗水弄得模糊不清,但那个轮廓……
慕寒宸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荒谬却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
他几乎是瞬间迈开大步,几步便跨到那辆马车前,厉声道:“抬起头来!”
那“小厮”身体猛地一僵,非但没有抬头,反而把头垂得更低,加快了手中的动作,试图躲开。
众人一惊,竟有人敢不理会太子殿下的命令!
慕寒宸不再废话,猛地伸手,一把攥住那“小厮”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对方痛呼出声——
是一个清脆的女声!
他另一只手抬起对方的下巴,用力擦过那满脸的灰渍,正是沈知微那张苍白却写满倔强的小脸!
“沈、知、微!”
慕寒宸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额角青筋暴起,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后怕瞬间将他吞噬!
他简直要气疯了!
他以为安安稳稳待在东宫的人,竟然出现在这儿!
她怎么敢?!她怎么能?!
他将她从马车旁拽开,几乎是半拖半拥地将她拉到一处临时搭起的营帐后,远离众人的视线。
随即,他压抑不住的怒吼如同雷霆般炸响在她耳边: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谁让你跟来的?!”
“你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那是疫区!”
“一个不留神,是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他气得浑身发抖,沈知微被他吼得耳朵嗡嗡作响,手腕也被攥得生疼,但她却倔强地仰着头,毫不退缩地迎上他暴怒的视线。
她一直强压的恐慌和委屈也骤然爆发,全然不顾什么尊卑礼仪。
“我知道!”
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尖锐,盖过了他的怒吼:
“我当然知道危险!我知道可能会死!”
“可那又怎么样?!”
泪水瞬间决堤,她不管不顾地嘶喊出声:
“这么危险,你还不是来了,留我一人在东宫里日夜等待,担惊受怕?!”
“我只是想着陪着你一同面对这次的危险,你若回不去!我独活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思?!不如就跟你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她气得口不择言。
“胡说!什么死不死的!”
慕寒宸呵斥她。
刚刚怒火中烧的情绪此刻也缓了下来,默默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女人。
她说什么?他若回不来,她便不独活?
不如……同死?
他将她一把狠狠揉进怀里,手臂收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声音沙哑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你这个……傻瓜!”
他骂着,却将她抱得更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沈知微伏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所有的恐惧和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放声大哭起来。
良久,慕寒宸才缓缓松开她,指尖颤抖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目光复杂至极,有后怕、无奈和妥协。
“……跟紧我。”
最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依旧沙哑:
“寸步不许离!一切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若有丝毫违逆,我立刻派人将你押送回京!”
“听见没有?!”
这已是他在盛怒和惊惧之下,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沈知微用力地点头,止住眼泪,心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第85章 被陷害早死的太子(23)
到达疫区中心城镇时,眼前的景象只能用“人间地狱”来形容。
尸骸来不及掩埋,随意堆放在角落,发出阵阵恶臭。
病患挤满了临时征用的房舍,呻吟声、哭泣声不绝于耳。
幸存者眼中充满了麻木和绝望。
医疗物资紧缺,大夫和帮手人手严重不足,秩序几近崩溃。
慕寒宸立刻展现出储君的魄力和能力。
他强忍着不适,第一时间接管了当地府衙的指挥权,雷厉风行地颁布一系列命令:
划分隔离区、征调民夫清理掩埋尸体、搭建更多临时医棚、严格管控水源和食物分发、设立巡逻队维持秩序……
一切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混乱的场面开始勉强被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