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205)
云珩微微一怔。
这荒山野岭,怎会有如此装束的少女?
他凝神细观,却看不出她的本体,非妖非魔,周身甚至没有寻常修行者的灵气波动,澄澈得像山涧最清冽的泉水。
他只当是附近哪个大户人家家里不懂事的小姐,带着一身贵气跑出来游玩,迷了路。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与他年轻面容不甚相符的沉稳:
“姑娘可是迷路了?”
“山中多精怪。”
“姑娘还是早些回家去吧,不然家人该担心了。”
元灵皱了皱鼻子,知道他是误会了,语气里满是刻意营造出来被娇纵惯了的不耐烦:
“家?我才不回去呢!”
“闷也闷死了!我是从家里溜出来的。”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那个布囊上,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
“你还没回答我呢,这里面是个妖吗?”
“它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抓它?”
那布囊因她的指向,似乎震动得更加厉害了……
捏着它的人不知道的是,里面的小妖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云珩有些无奈。
他有宗门任务在身,实在不适合与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女在此纠缠。
但看她年纪尚小,眼神清澈,又不似有恶意的模样,一副他不回答不罢休的样子。
他终究耐着性子解释道:
“此乃一只低阶蛇妖。”
“它潜入山下村落,偷食婴孩,以童稚精气修炼,造下了许多孽债。”
“村民们惶恐不安,所以求到宗门,我奉命前来,收伏此妖,以安民心。”
“偷孩子吃?”
元灵眨了眨眼,她生于九重天,长于神兽世家,对这等底层小妖为了丁点修为行凶作恶的行径,感到既新奇又有些嫌恶。
她一直跟随着他前进的脚步。
随即,又捕捉到一个新词:
“宗门?宗门是什么?”
“你师傅是谁?”
“他很厉害吗?”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玉珠落盘,清脆又密集。
云珩微微蹙眉。
师门之事,不便与外人多言。
他不再答话,说了句:告辞,便提着锁妖囊,继续迈步向山外走去。
“哎,你怎么不说话?”
元灵却不依不饶,快走几步跟上他,轻盈地走在他身侧,那火红的裙摆拂过路边的青草,草叶竟微微向她俯首。
“说说嘛,你师傅是谁?”
“你们宗门在哪里?是不是专门捉妖的?”
山林寂静,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和两人的脚步声。
云珩试图加快脚步,但那少女总能不紧不慢地跟上,气息均匀,仿佛在林间漫步。
他几次想施展身法摆脱,可看着对方那毫无防备的脸庞,终究做不出直接将人甩下的举动。
这丛林里,处处有危机。
他自幼修行,持身端正,若是对一位姑娘直接动手,又实在有违他的原则。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是屈服于某种柔软又坚韧的缠绕。
“宗门便是修行之所。”
“家师乃青云观长老,道号玄明。”
他言简意赅,希望能就此打住。
他也明白,眼前的女孩该是不懂这些的,也许是一时无聊,随口问问。
“青云观……玄明……”
元灵低声重复了一遍,将这些信息记下。
她看着身前这个年轻道士挺拔却透着无奈的背影,那双星辰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狡黠笑意。
有趣。
明明嫌她麻烦,却还是恪守着那套礼数,连甩开她都显得那么束手束脚。
眼看就要走出这片密林,远处依稀可见官道的轮廓,以及更远方城镇的模糊影子。
云珩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亦步亦趋的元灵,再次劝道:
“姑娘,山林已尽,前路平坦。”
“我尚有师命在身,需往他处一行,不便同行。”
“你……还是尽早回家去吧。”
“师命?你要去哪里?又要去做什么?”
元灵非但没走,眼睛反而更亮了,那光芒几乎要灼伤云珩试图维持的疏离:
“还是去捉妖吗?”
“听起来比在家里待着有意思多了!”
她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朱砂气息。
“带上我一起吧!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她仰着脸,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央求,仿佛他们已是相识已久的朋友。
“我还没见过道士是怎么捉妖的呢,一定很有趣!”
云珩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捉妖并非儿戏,或有凶险。”
“姑娘许是千金之躯,不当涉险。”
他试图用最严肃的语气让她知难而退。
“我才不怕凶险!”
元灵扬起下巴。
“我厉害着呢!”
这话由她这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脸上说出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云珩不再多言。
这一路来,他多少也看出这少女心意已决,寻常劝说定是无用。
趁着此处尚在城郊,人烟稀少,他心中默念法诀,身形一晃,脚下步伐陡然变得玄妙难测,青灰色的道袍在山风与树影间几个闪烁,竟如同融入环境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元灵的视野里。
这是他师门的一种遁形术,虽不算顶尖,但摆脱凡俗之人乃至一些低阶修士,已是绰绰有余。
他匿身于一棵大树的阴影之后,气息收敛,想那少女寻不见人,自会离去。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他就听到那熟悉的清凌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还带着点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