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218)
“不好!是幻境!”
天罡宗领队弟子大喝一声,试图以血气驱散,却发现毫无作用。
元灵在玉佩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外界弥漫的灰雾。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迷雾的本质,其实就是一种作用于引动心魔和执念的力量。
对她而言,这种层次的心神干扰,如同清风拂过磐石,连让她心湖泛起一丝涟漪都做不到。
“啧,凡人的考核,花样还真多。”
她甚至觉得有点意思,像看戏一样,准备看看这些人都会陷入怎样的幻境之中。
尤其是那个小道士,他心思那么重,执念想必也不少吧?
她倒要看看,他能演出怎样一场戏。
云珩在迷雾袭来的瞬间,便屏息凝神,全力运转清心诀,抱元守一,试图稳住心神。
白简和夏若兮早已不见,只剩他一人,估计也被困在迷雾的其他地方。
他道心坚定,深知幻境凶险,一旦沉沦,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这第五层的幻境,远非寻常。
它并非粗暴地制造恐怖景象,而是如同最狡猾的毒蛇,精准地咬住了每个人内心最柔软和无法割舍的部分。
对于云珩,它抓住的是他那过于泛滥的善意与责任感,是他那总想面面俱到,却往往陷入两难境地的道心……
幻境,开始了。
……
周围的灰雾开始扭曲、变形,逐渐凝聚成清晰的景象。
云珩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湍急的河流岸边。
天色昏沉,暴雨如注,河水汹涌浑浊,奔腾咆哮。
而在河中心,一块即将被淹没的孤石上,趴着一个气息奄奄的孩童,正用微弱的声音哭喊着“救命”。
而在下游不远处,一个老人被倒塌的屋梁压住了半边身子,浑浊的河水已经漫到了他的脖颈,他努力仰着头,眼中充满了绝望。
两个声音,孩童的哭泣,老人的呻吟,交替冲击着云珩的耳膜。
“救救我……道长……救救我……”
“孩子……我的孩子还在屋里……谁来……”
云珩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知道这是幻境,但眼前的景象太过真实,那生命的脆弱与绝望如此真切地传递过来。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冲向河中的孩童,那是最紧急的。
但下游老人那濒死的眼神,又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两条生命,孰轻孰重?
“都是假的!守住本心!”
他对自己嘶吼,清心诀疯狂运转,试图驱散这幻象。
然而,幻境的力量如同沼泽,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景象再次变幻,开始恍惚。
他置身于一个燃烧的村庄,火舌舔舐着茅屋,浓烟滚滚。
左边传来婴儿凄厉的啼哭,声音是来自一间即将被火焰吞没的屋子里。
右边,一个受伤的村民被断梁压住,正徒劳地向他伸出手。
“先救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喊。
“不!先救他!”
“他还有行动能力,救出来或许还能帮忙!”
另一个声音反驳。
云珩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道袍。
他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
每一个选择都意味着对另一方的放弃,而这种放弃,会使其中一方,命丧当场。
他无法做出选择!在两地中间来回踱步,焦急万分!
他的善意和他的责任,在此刻成了最痛苦的枷锁。
幻境没有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
在他内心激烈挣扎,试图找到一个两全其美却根本不存在的方法时,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化:
河中心的孤石被巨浪吞没,孩童的哭喊戛然而止。
下游的老人被浑浊的河水彻底淹没,只留下一串无力的气泡。
燃烧的房屋轰然倒塌,婴儿的啼哭湮灭在火海。
被压住的村民在绝望中闭上了眼睛。
死了。
都死了。
因为他没有及时做出选择。
“不——!!!”
云珩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仿佛要将那无尽的悔恨和自责从脑海中揪出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眼前仿佛不断回放着那些人死去前的绝望眼神,一声声质问在他脑海中回荡:
“为什么你不救我?”
“好冷,水里好冷……”
“为什么你在犹豫?”
“好烫,好痛!”
他的道心,因这极致的内疚和无力感,剧烈震颤,几乎要崩溃。
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脊梁,在此刻弯折,充满了脆弱与痛苦。
一直如同看客般的元灵,在玉佩中“看”着云珩从挣扎到崩溃的全过程。
起初,她还觉得这幻境有点意思,能把这小道士逼到如此境地。
但当她“感受”到云珩那如同实质般的痛苦和绝望,看到他跪地嘶吼且道心濒临破碎的样子,她那点看戏的心态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悦。
这试炼,过头了。
不过是个考核,何必如此折磨人心?
该不会是这鬼幻境,舍不得那些什么“好东西”被他们带走吧?
这小道士虽然迂腐、固执、爱说教,还总赶她走,但他那份傻乎乎的善良,总归不是用来被如此践踏的。
“真是……麻烦。”
她无声地低语了一句。
下一刻,元灵现形,也未见她有任何动作,那弥漫在整个第五层、困扰着所有试炼者的浓郁灰雾,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开始剧烈翻滚,然后,在她心意一动之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湮灭,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