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257)
而且……融合的记忆告诉她,裴行延对她,似乎并不仅仅是兄长对妹妹的感情。
那些他默默注视的目光,那些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的回护,那些看似不经意却恰到好处的礼物……
前世原身懵懂未曾深思,如今串联起来,那分明是压抑至深的爱慕。
他许是以为她喜欢裴行屿,心甘情愿地接受了太后的安排,才将这份感情死死压抑,成全了原身和亲弟弟,之后远走边疆,直至得知原身身死,才爆发出来,却只能带走了她的尸身离开……
想到这里,沈知微心中一定。
原本茫然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希望。
既然前路已断,那她便为自己,重新杀出一条血路。
沈知微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恍惚:
“挽墨,把我那个紫檀木的盒子拿来。”
挽墨应声,很快便从箱笼深处寻出了那个盒子。
沈知微接过,指尖微颤地打开。
盒内红绸衬底上,静静躺着一支金簪。
并非宫中流行的繁复花俏样式,线条简洁利落,簪身錾刻着细密的云纹,簪头却别出心裁地打造成一只展翅欲飞的鹰隼形态,鹰眼以两颗极小的黑曜石点缀,锐利有神,振翅的姿态充满了力量感,仿佛下一刻便要挣脱束缚,翱翔九天。
金子本身的灿然与这鹰隼的桀骜融合得恰到好处,既有贵重,更有一种不同于闺阁之气的飒爽与锋芒。
这风格,像极了某人。
不尚浮华,却内蕴乾坤,霸气凛然。
这是裴行延奉命出征北境前,塞给她的。
“及笄礼,我怕是赶不回来了。”
彼时年轻将军一身戎装,眉眼间是挥之不去的锐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他将盒子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武将特有的直白:
“不是什么稀罕物,希望你能喜欢。”
……
挽墨低呼一声,眼中满是惊艳:
“呀!小姐,这簪子……奴婢从未见过,好生特别!这鹰儿像是活了一般!”
旁边正在整理衣带的另一个小宫女也凑过来看,啧啧称奇:
“是呀小姐,这金簪虽不似宫造那般缀满宝石,可这气势,真真是独一无二呢!”
沈知微垂下眼睫,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鹰翅,唇角牵起蕴含着无限温柔的弧度,声音低得仿佛自言自语,却又恰好能让身边的宫女听清:
“是……延哥哥出征前,赠予我的。”
“今日,就戴这支吧。”
“小姐?”
挽墨有些迟疑。
“今日场合隆重,太后娘娘赏赐的赤金点翠头面更为华贵庄重,这支金簪虽好,是否……略显素简了些?”
她主要是担心沈知微佩戴非太后所赐之物,会引得太后不悦。
沈知微却摇了摇头,指尖眷恋地摩挲着鹰簪,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
“无妨。今日是我及笄,我想戴一件……于我心有特殊的。”
挽墨见状,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悟的笑容,连忙道:
“是奴婢想岔了。”
“这支金簪寓意非凡,与小姐今日这身红衣正相配,定然好看!”
她手脚麻利地接过金簪,小心地将其簪入沈知微梳好的发髻间。
沈知微对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勾起唇角。
“走吧,莫让太后娘娘和皇上久等。”
她的声音依旧柔婉,仿佛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深闺少女。
第165章 王妃不入宫墙(2)
沈知微在宫人的引领下,缓步走入举行及笄礼的正殿。
殿内早已宾客云集,皇室宗亲、勋贵重臣的家眷们衣香鬓影,珠环翠绕。
当她那一身逾越规制,绣着金凤的华服出现在门口时,原本细碎的谈笑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有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羡慕的。
沈家女的容貌,确实是上天恩赐,今日盛装,更是美得令人心折。
有隐晦的嫉妒与打量的。
这般殊荣,这般架势,太后娘娘的用意,已是昭然若揭。
这位沈家小姐,恐怕不久就要一跃成为宫中最炙手可热的妃嫔了。
也有不易察觉的不屑与冷眼的。
不过是太后娘家一个无依无靠的旁支孤女,仗着太后宠爱和几分颜色,竟也敢肖想那般高位?
那身衣服,那些纹样,她配么?
沈知微不去在意这场中各色的眼光,微微垂着眼睫,纤长的羽睫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将她眸中所有的情绪都尽数遮掩。
她步履从容,姿态优雅,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带着被宫廷礼仪浸染多年的娴静与端庄。
她今日的表现更像是太后将自己最满意的作品,呈现给大众……
她发鬓间那支鹰隼金簪,随着她的步伐极轻地晃动,鹰隼锐利的眼睛在殿内明亮的灯火下,偶尔掠过一丝冷冽的光泽。
及笄礼的流程庄重而繁琐。
赞者唱诵,宾客观礼,初加、再加、三加……
每一次更换发钗和礼服,都象征着年龄与责任的递增。
身为正宾的华阳大长公主,是先帝的幼妹,地位尊崇,连太后也要敬她几分。
她面容肃穆,动作一丝不苟,亲自为沈知微加上最后的钗冠。
那沉重且缀满珍珠宝石的钗冠压在发顶,仿佛也将某种无形的命运枷锁一同压下。
沈知微跪坐在席上,感受着那份重量,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累人的枷锁,她绝不会再愚蠢地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