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297)
而身旁的皇后洛佩音,则是一身正宫皇后规制的凤穿牡丹宫装,头戴珠翠,雍容华贵,脸上带着得体端庄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之下,看向沈知微的眼神,却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探究与一丝难以完全掩藏的忌惮。
这个她曾经视为最大对手的女子,甚至一度让她感到威胁。
如今竟以这样一种她完全未曾预料的方式,成为了她的皇嫂。
身份地位的陡然转换,让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一种威胁解除的松懈,又有一种面对未知的不安。
尤其是看到皇上自他们夫妇出现,对沈知微的关注时,她心中那点微妙的不适感更甚。
因裴行延是兄长,依照礼法,沈知微并不需要向帝后行跪拜敬茶大礼,只需与裴行延一同行常礼拜见即可。
“臣(臣妇),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两人齐声行礼。
“皇兄,皇嫂不必多礼,快请起。”
裴行屿抬手虚扶,目光在沈知微那张经过一夜休憩更显娇艳动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笑着对裴行延道:
“看来皇兄昨日大婚,定是志得意满,今日瞧着,气色甚好啊。”
裴行延面色不变,只淡淡道:
“劳皇上挂心。”
洛佩音也笑着开口,声音温婉:
“恭喜定王殿下,恭喜王妃。”
“本宫瞧着王妃这通身的气度,与定王殿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话虽客气,却带着一种公式化的疏离。
寒暄几句后,裴行屿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提起了一些儿时的旧事。
“皇后,朕与皇兄,还有知微……皇嫂……小时候是常在一处的。”
“记得有一次,我们偷偷溜去西苑猎场,知微……皇嫂非要跟着,结果在林子里迷了路。”
他看向沈知微,眼神有些悠远:
“当时可把朕和皇兄急坏了,找了大半日,最后还是皇兄根据她掉落的一个小香囊,判断出她可能去的方向,才在一处小山涧边找到她。”
“找到她时,她哭得像个花猫似的,可怜极了。”
裴行延声音平静地接过了话头,纠正弟弟的不严谨:
“不是大半日,是整整三个时辰。”
裴行屿闻言,笑了笑,顺势说道:
“是了,皇兄记得清楚。”
“找到她后,还是皇兄一路将她背回来的,朕在后面跟着,她还趴在皇兄背上抽噎呢。”
沈知微垂眸听着,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那些属于原主的童年记忆,对她而言如同隔岸观火。
她只是配合地露出一丝羞涩的笑意,没有接话。
在场应该只有裴行屿有心情怀念过去吧。
果然,裴行屿又笑道:
“还有,皇兄小时候对朕课业要求极严,朕若稍有懈怠,皇兄那眼神扫过来,比太傅的戒尺还管用。”
他这话似在调侃,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沈知微,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裴行延看向皇帝,目光清正,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严格:
“为君者,文韬武略皆不可废。”
“那时若纵容你懈怠,便是害你,亦是害这江山社稷。”
裴行屿:……头疼。
沈知微心中点头。
这裴行屿,未免话太多了些……
裴行延提及往事也就罢了,他一个皇帝,当着自己皇后的面,频频提及与皇嫂的童年旧事,是何用意?
这不是在给她这新晋的定王妃拉仇恨嘛?
果然,她敏锐地察觉到,上首洛佩音脸上的笑容虽然依旧维持着,但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些。
就在这时,宫人开始传膳。
因是家宴,菜式精致却不算过分铺张。
然而,当一道色泽金黄又香气扑鼻的松子桂鱼被端上来时:
“等一下!”
“且慢!”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打断。
一个是来自沈知微身旁的裴行延,另一个,竟是来自上首的皇帝裴行屿。
两人会出声阻止,沈知微并不意外,她知晓自己松子过敏,显然两人都记在了心里。
可,眼下这场合……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盆松子桂鱼和同时开口的两人身上。
沈知微涌起一股无奈。
裴行延记得也就罢了,裴行屿你凑什么热闹?
她都换了个人嫁了,他这下意识的关心,是生怕洛佩音或者后宫女子不记恨她吗?
裴行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很快便恢复了帝王的威仪,目光锐利地看向负责布菜的太监总管,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
“御膳房不知道定王妃对松子过敏吗?”
“今日明知定王妃在此用膳,怎敢上这道菜?”
那太监总管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涔涔:
“皇上息怒!奴才……奴才不知!”
“定是御膳房疏忽!”
“奴才这就去查办!”
沈知微见状,连忙起身,对着裴行屿和洛佩音的方向微微屈膝,声音温婉平和:
“皇上息怒。”
“此事原也怪不得御膳房。”
“臣妇这点微末忌讳,并未张扬,御膳房不知情也是常理。”
“这道菜既然已经上来了,撤下去也是浪费,皇上与娘娘,还有王爷皆可享用,不必因臣妇一人而扫了兴致。”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解释了原因,免了御膳房无妄之灾。
裴行屿看着她从容不迫的样子,眼神复杂,沉默一瞬,方道:
“既然皇嫂如此说,那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