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302)
不过短短半月时间,一条条清晰的证据链便被梳理出来,账本副本、秘密往来的书信、乃至经手人的口供,都被一一掌握。
时机成熟,裴行延带着整理好的这厚厚一摞罪证,径直入宫,求见皇帝。
……
养心殿的门在裴行延身后缓缓合上。
殿内只剩下兄弟二人,气氛凝重得仿佛能冻死人。
裴行延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将带来的证据呈递到御案之上。
“皇上,这是臣近日查获的,关于去岁漕运总督范永谦贪墨一案的……真实情况。”
裴行屿起初还有些疑惑,但当他一页页翻看那些账本比对、书信往来,脸色越来越沉,最终化为一片铁青。
尤其是当他看到,章家不仅操纵周明德构陷范永谦,将其作为替罪羊,更将贪墨的巨额漕粮款项,部分用于结党营私,部分甚至挪用了原本用于南方水患赈灾的银两时,他猛地将手中一叠信件狠狠摔在御案上!
“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好!好一个章家!”
“好一个朕的‘股肱之臣’!”
裴行屿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指着那堆证据,目光锐利如刀地看向裴行延。
“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竟敢如此欺上瞒下,玩弄朝纲于股掌之间!”
“让朕……让朕误判了案子,枉杀了臣子,在天下人面前丢尽了颜面!”
他越说越气,猛地站起身,在御案后来回踱步,龙袍的下摆带起一阵疾风。
“连赈灾的银子都敢贪!”
“视百姓的性命为草芥!”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裴行延静静立于下方,看着他这位皇弟发泄着被臣子愚弄的震怒与羞耻。
直到裴行屿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才沉声开口:
“证据确凿,请皇上圣裁。”
裴行屿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他坐回龙椅,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凛冽:
“传朕旨意!丞相章氏,结党营私,构陷忠良,贪墨国帑,罪证确凿,着即刻革去一切官职、爵位,查封相府,一应家产充公!”
“其家族主要成员,连同吏部侍郎周明德等一干党羽,全部缉拿,判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凡涉案者,严惩不贷!”
“臣,遵旨!”
裴行延拱手领命。
这道旨意一下,盘踞朝堂数十年的章家,算是彻底完了!
圣旨下达,如雷霆骤降。
禁军迅速包围了煊赫一时的丞相府,抄家、拿人,动作迅速!
昔日门庭若市的朱门大宅,顷刻间哭喊震天,乱作一团。
章弘在如狼似虎的兵士押解下,满脸的难以置信与绝望。
他挣扎着,嘶吼着,直到被推搡着经过内院时,他下意识地望向陆昭居住的那个小院。
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几个瑟瑟发抖的粗使丫鬟。
一瞬间,章弘全都明白了!
是她!
一定是那个贱人!
那些他偶尔在她面前放松警惕时透露的只言片语,那些他随手放置的、不甚紧要的文书……是她把消息泄露了出去!
巨大的背叛感和家族顷刻覆灭的打击,让章弘彻底疯狂了。
他赤红着眼睛,如同困兽般咆哮:
“陆昭!你这个毒妇!”
“我章家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我!”
“我要你不得好死!”
然而,他的诅咒注定无法传达到早已远走高飞的陆昭耳中。
极度的怨恨让他失去了理智,也让他生出了拉垫背的疯狂念头。
章弘在审讯时,面目狰狞地嘶喊着:
“你们不是要查吗?”
“好!我告诉你们!”
“陆家!鸿胪寺少卿陆明!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为了巴结我们章家,主动把他的庶女送给我做妾!”
“他知道章家的事!他帮我们牵线搭桥,处理过那些见不得光的银钱!”
“还有……还有他那个在宫里的女儿陆缨,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也帮忙传递过消息!”
“她们陆家,就是我们章家的走狗、帮凶!”
因章弘闹的这一出,陆家十几口人也被锁进了阴暗潮湿的牢房。
这间牢房与章家仅一墙之隔,粗大的木栅栏相隔,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面人脸上绝望的神情。
章家老爷章守德猛地扑到栅栏前,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木栏,死死瞪着刚刚被推进来的陆家老爷陆文渊,眼中迸发出混杂着惊惧和恨意的光芒。
“陆老头,都怪你陆家的好女儿!”
陆文渊本是惊魂未定,被这一声充满恨意的指责激得回过神来,羞恼瞬间压过了恐慌。
他踉跄一步,稳住身形,对着隔壁冷笑:
“章守德?哼!你自身难保,还想再对我颐指气使的?!”
“怪只怪你章家胆大包天,连漕粮都敢动!”
“去岁江浙粮船沉没,真是天灾?”
“呵!那几千石粮食,恐怕早就进了你章家的私库,填了你的无底洞!”
章守德脸色剧变,像是被踩中了尾巴,尖声道:
“你血口喷人!陆文渊,你别想把自己摘干净!”
“你陆家勾结藩王,那批从西边运来的精铁是做什么用的?你敢说吗!”
“还有前年工部河堤款项……”
“你陆家盐场私设刑堂,草菅人命……”
“你章家纵容族亲,强占民田,逼死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