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311)
她听懂了。
这不是简单的北境余孽复仇,而是京城之中,有人与外界勾结,泄露了他的行踪,想要借刀杀人。
这池浑水之下,隐藏着更深的阴谋和杀机。
她想起前世宫廷的波谲云诡,想起太后的算计,还有那些妃嫔的倾轧……
是啊,这京城,从来都不是太平地。
“那……我们明日,是不是该回府了?”
她轻声问道。
裴行延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容。
他的知微,果然一点就透。
她自小在太后身边长大,在宫中看似温婉顺从,实则内心玲珑,只是她本性良善,不愿将人心想得太坏,故而常常选择藏拙。
如今嫁了他,经历了许多,那份被隐藏的聪慧和敏锐,正在逐渐显露。
“嗯,待我稍恢复些力气,便回府。”
他低声道,语气中带着全然的信赖。
……
又在宫中将养了两日,在太医的精心调理和沈知微寸步不离的照料下,裴行延的精气神恢复了不少,虽然肩伤依旧疼痛,行动不便,但至少脸色不再那么骇人,也能自行坐起,说些话了。
他素来不喜宫中的拘束,伤势稍稳,便向皇帝提出回府休养。
裴行屿知他性情,也未强留,派了太医院院判随行照料,又赏赐了大量珍贵药材。
马车平稳地驶离皇宫,向着定王府的方向而去。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垫,沈知微小心地扶着裴行延,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尽量减少颠簸对他伤口的影响。
裴行延闭目养神,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温暖的体温和小心翼翼的呵护。
微微侧头,他将脸颊轻轻靠在她颈侧,嗅着她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沈知微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靠着,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有些散乱的鬓发。
马车外,是喧嚣的市井人间,而马车内,是劫后余生的宁静与相依。
第195章 王妃不入宫墙(32)
回到定王府,府中上下因定王身负重伤而格外谨慎小心。
沈知微亲自盯着人将主院重新收拾妥当,地龙烧得暖暖的,所有可能绊倒或磕碰的物件都移开了,力求让裴行延养伤期间能舒适些。
裴行延肩伤未愈,大部分时间只能靠在榻上静养。
沈知微便陪在一旁,或看书,或整理些账本,偶尔与他低声说些闲话。
窗外依旧是寒冬景象,室内却暖融安宁,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然而,这份平静之下,维持不了太久。
那场未尽的刺杀,像悬在头顶的利剑,提醒着他们危机并未解除。
果然,回府后的第三日,夜深人静时分,变故骤生。
夜色如墨,凛冽的寒风呼啸着,掩盖了所有不该有的声响。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翻过定王府的高墙,避开了巡逻的护卫,动作迅捷而专业,目标明确地直扑主院卧房所在的正屋。
卧房内,只点着一盏昏暗的守夜灯。
来人目光森冷地锁定了床榻上那两个身影。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几人同时欺身而上,举起寒刀,对准床榻便要狠狠刺下!
千钧一发之际!
那鼓囊囊的锦被之下,猛然爆发出数道凌厉劲风!
床上的人倏地睁开双眼,眸中锐光如电,哪有半分睡意?
而他身侧那团隆起处,更是直接弹起两道矫健黑影,手中短刃格挡,腿风凌厉扫出!
“砰!”
“锵!”
猝不及防的刺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乱了阵脚,一人被直接踢中手腕,短刀脱手飞出,另一人则被凌厉的腿风扫中腰腹,闷哼着倒退数步。
“糟了,中计了!”
刺客首领惊怒交加,低吼一声。
瞬间,卧房内陷入一片混战!
原本藏在帷幔后或角落阴影处的数名王府护卫也同时现身,刀光剑影,劲气四溢,将几名刺客团团围住。
这些护卫显然是裴行延精心挑选的好手,配合默契,招式狠辣,即便刺客身手不凡,一时间也难以突破,反而被逼得左支右绌。
打斗声惊动了寂静的王府,远处传来护卫集结的呼喝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刺客首领眼见事不可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虚晃一招,试图强行突破护卫的封锁……
“嗷呜!”
一声充满威慑力的咆哮从外间传来,紧接着,一道巨大如雪崩般的白色身影如同闪电般猛冲进来!
是雪团!
平日里在沈知微面前调皮得很,此刻却鬃毛倒竖,獠牙毕露,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
养犬千日,用犬一时!
它庞大的身躯直接撞翻了一名试图从侧翼偷袭的刺客,巨大的冲击力让对方筋骨欲裂。
随即,它毫不迟疑,一口咬住另一名刺客持刀的手臂,猛地甩头,那刺客惨叫着,手臂呈现出诡异的弯曲,短刀“哐当”落地。
雪团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
它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动作迅猛,专攻下盘和持刀的手腕,让刺客们束手束脚,阵脚大乱。
有了它的牵制,护卫们压力大减,攻势更加凌厉。
最终,几名刺客或死或伤,剩余两人见突围无望,试图咬破口中毒囊自尽,却被眼疾手快的护卫卸了下巴,活捉了起来。
一场精心策划的夜袭,彻底失败。
……
而此刻,在书房书架后隐蔽的密室中,气氛却是另一番景象。
沈知微猛地从一场昏沉诡异的睡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并非躺在熟悉的卧房拔步床上,而是身处一间点着长明灯的石室之中,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