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319)
她点评的是招式姿态,不带狎昵,却也是由衷的赞赏。
这时,又一位身着玄色劲装、气质更显冷峻的年轻男子上场。
他的招式明显刚猛凌厉许多,步伐沉稳,拳风猎猎,与之前林公子的风格迥异。
平阳郡王妃又低语道:
“这位是镇北侯家的次子吧?”
“瞧瞧这气势,与他父亲年轻时真有几分相像。”
“虽不如林公子俊秀,但这眉宇间的英气,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男人嘛,有时候还是硬朗些好看。”
她说着,还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沈知微,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瞧这身板,这力道……嗯……”
沈知微被她这略带戏谑的语气逗得窘迫。
目光也随之停留在那玄衣公子身上片刻,客观地评价道:
“侯府子弟,果然根基扎实。”
“他下盘极稳,发力刚猛,应是自幼苦练外家功夫的结果。”
“这般年纪能有此造诣,实属难得。”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劲装也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了。”
她们说得投入,全然没注意到,身旁的异样。
裴行延原本只是淡漠地看着场中比试,对他而言,这些不过是孩童般的把戏。
可渐渐地,他注意到身边人的目光始终流连在场内,尤其是那些身形挺拔、面容尚可的年轻男子上场时,她与郡王妃交谈的频率便会增加,那专注的侧颜,那偶尔因他人精彩表现而微微亮起的眼眸……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眸光渐沉。
沈知微突然手上一紧,低头看去,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握住,力道有些重。
她这才回过神来,疑惑地转头看向裴行延。
只见他面沉如水,下颌线绷得有些紧,目光看似平静地望着场中比试,薄唇却微微抿着。
他没有看她,只是目视前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平淡地陈述:
“父皇在位时,秋狝大典,骑射、兵械、布阵三项,本王皆是第一。”
沈知微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来。
啊……原来,她家这位爷,是醋了。
她看着自家王爷那副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别扭模样,还要拐弯抹角炫耀一下当年的英勇事迹……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甜软。
她忍下笑意,借着宽大袖摆的遮掩,指尖在他紧握自己的手心里轻轻挠了挠。
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用极轻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说道:
“他们舞刀弄枪,不过是花架子,徒有其表罢了。”
“在我心里,谁都不及定王殿下当年沙场秋点兵、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卓绝风采。”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她身上清雅的馨香,还有那话语里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倾慕,像是一阵暖风,瞬间吹散了裴行延心头那点莫名的郁气。
他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握着她的手也悄然放松了力道,改为十指相扣。
嗯,夫人眼光甚好。
他心中如是想着。
再看场中那些“花架子”,顿觉索然无味。
宴至中程,沈知微饮了些果酒,觉得有些内急,便悄然离席,由挽墨陪着前往净房。
从净房出来,沿着灯火阑珊的宫道往回走,没多远,却瞧见了一个人。
皇后正站在一株覆着白雪的梅树下,似乎在赏梅,身边只跟着两个心腹宫女。
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见是沈知微,洛佩音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开口道:
“定王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知微脚步微顿。
对洛佩音,她的感情确实有些复杂。
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将门出身的皇后,因着太后属意原主,皇帝又似乎对原主有些特殊关注,没少明里暗里给原主使绊子,言语嘲讽更是家常便饭。
这其中固然有宁嫔等人挑拨的因素,但洛佩音自身的嫉妒与不安也是主因。
可另一方面,前世原主被人陷害推倒怀孕的皇后,导致其小产,虽非原主本意,但终究是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站在洛佩音的立场,恨原主入骨也情有可原。
但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她没有入宫,与洛佩音没有了最根本的利益冲突。
而且,眼前的洛佩音,眼神虽然依旧带着审视,却少了许多戾气和攻击性。
“皇后娘娘相邀,自然有空。”
沈知微微微颔首。
两人来到附近一处僻静的暖亭,宫人们都被安排在亭外四周守着,不得靠近,侍女端上一壶热茶。
亭内只点着一盏宫灯,光线昏黄,与外殿的喧嚣隔绝开来。
炭盆烧得不算旺,带着一丝清冷。
沉默了片刻,还是洛佩音先开了口,她问得直接,甚至有些突兀:
“沈知微,你嫁给定王,是你所愿吗?”
沈知微闻言,倒是轻轻笑了。
她抬起眼眸,坦然迎上洛佩音探究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是。我心悦定王。”
她的回答如此干脆利落,眼神如此清澈坚定,反倒让准备了许多说辞的洛佩音愣住了。
她没想到沈知微会这么直接,这么……坦诚。
看着沈知微毫无作伪的神情,洛佩音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些,她自嘲般地笑了笑,也卸下了几分皇后的威仪,语气带上了几分感慨:
“你知道吗?”
“在我出嫁之前,就听说了你的名字。”
“所有人都说,你是太后内定的贵妃,是将来要与我在后宫分庭抗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