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39)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生产那日,产房外顾砚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痛吟,脸色比生产的沈知微还要苍白。
当产婆抱着襁褓出来,喜气洋洋地报喜:
“恭喜二爷!贺喜二爷!是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顾砚之竟像是没听到般,看也没看那皱巴巴的儿子一眼,绕过产婆便径直冲进了产房。
他扑到床边,看着沈知微疲惫却安好的面容,看着她被汗水浸透的发丝,眼眶瞬间就红了,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
“微微……辛苦了……吓死我了……”
沈知微刚经历了一番生死较量,浑身脱力,看着眼前这个第一时间冲到自己身边、眼里心里只有她的男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毫不掩饰的后怕与心疼,心中最后那一点因为算计而残留的冰封角落,也终于彻底融化。
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他微微颤抖的大手,唇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轻声道:
“傻子。”
罢了,富贵清闲已在手,儿女绕膝亦可期,眼前人更是将她视若生命。
这一生,陪他这样过下去,似乎……也未尝不可。
(本世界完)
第25章 身世凄惨的校草(1)
沈知微是在一阵剧烈的心悸中醒来的。
仿佛有人用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又狠命拧了一把,疼得她瞬间从混沌中挣脱,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精致繁复的欧式吊顶,柔和的暖光灯洒下,并不刺眼,却让她一阵恍惚。
鼻腔里萦绕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某种高级织物的洁净气息。
这应该是新位面了,现代?
“微微,你醒了?”
一道苍老却无比温柔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和小心翼翼。
沈知微下意识地偏过头。
一位穿着绛紫色中式旗袍、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夫人正坐在床边,那双历经岁月却依旧清亮的眼睛里盛满了心疼和担忧。
她的手温暖而干燥,正轻轻握着沈知微露在蚕丝被外的手。
是沈奶奶。
几乎是同时,庞大的记忆和一股不属于她的、汹涌澎湃的悲痛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沈知微的脑海和心口:
这个世界的男女主是沈知微的堂姐沈念和她的未婚夫,老套的商业联姻欢喜冤家戏码,原身依旧是背景板。
原身前十六年是娇生惯养、如珠如宝的豪门独生女。
却不知一切父母恩爱、家庭和睦都是刻意营造出来的完美假象。
原本十六岁生日宴会上,该是原身精心装扮,接受着所有艳羡和祝福的时候……
但那个为了给家人惊喜而提前回家的午后,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的骄傲。
二楼阳台,原身亲眼目睹父亲和另一个女人在门口吻别,母亲和另一个男人拥抱分开,再先后走进曾经象征他们幸福的家。
耳边好像有什么声音……
天崩地裂般的质问?长辈们陆续赶来,安抚,劝说声?然后一个个漏洞百出的解释声?
最终,是母亲黎婉那句:
“微微,我和你爸爸早就离婚了,只是商业联姻,感情早就没了,瞒着你是怕影响你……”
原身哪里听得进,她只有被欺骗的愤怒。
原本成绩名列前茅的她,开始叛逆逃课,泡吧飙车,最后死在一场山顶赛车中。
原身当天知道,母亲要和她见到的男人一起去国外生活,气到了极点,不顾众人劝阻,非要去危险的山道,车毁人亡,哪怕被好心的女生送去医院抢救,还是无力挽回……
原身去世后,沈爷爷沈奶奶双双晕厥,在医院抢救,父母都觉得是自己的错,都有不同程度的抑郁,分别和自己的爱人分开,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而堂姐则接手了原本沈知微的重担,撑起了沈家门楣。
……
“啊!”
沈知微发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呜咽,不是伪装。
原身的情绪太过强烈,眼下那种被全世界欺骗、背叛,信仰彻底坍塌的绝望感,几乎将她的理智淹没。
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眼角迅速滑落,浸入鬓边柔软的发丝和昂贵的真丝枕套。
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窒息般难受。
这就是她这次快穿任务的原主,沈家的小公主,一个刚刚发现自己是父母不相爱的产物的可怜女孩。
“乖孩子,不哭了,不哭了啊……”
沈奶奶顿时慌了神,心疼得无以复加,连忙用柔软的丝帕替她擦拭眼泪,声音带着哽咽:
“是爷爷奶奶不好,没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沈知微说不出话,只是摇头,更多的泪水滚落。
她继承了原身全部的记忆和情感,此刻的悲伤并非全然演戏。
……
房间另一侧传来沉稳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穿着深色中山装、身形挺拔的沈爷爷走了过来,眉头紧锁,脸色沉重,但看向沈知微的眼神同样充满了慈爱和痛惜。
“醒了就好。”
他的声音比沈奶奶低沉许多,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此刻却放得极柔:
“医生来看过了,说你急痛攻心,需要好好静养。”
“跟爷爷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知微还是摇头,泪水依旧无声地流。
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沈奶奶连忙扶住她,在她身后垫了好几个柔软的靠枕。
沈知微垂下眼睑,避开两位老人关切的目光,视线落在房间昂贵的波斯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