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395)
只是他此刻的表情,多少有点像是看好戏看到自己头上的微妙。
无他,只因为他身边站着一位“寒气”逼人的人物。
顾长渊同样穿着便服,负手立于窗边,身形挺拔如松,只是那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阁楼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箭矢,牢牢锁定在女宾席那个藕荷色的安静身影上,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萧景琰感受到身边人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冷意,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干笑一声,试图缓和气氛:
“咳……长渊啊,你看这……这真不是朕的意思。”
“是晚晚,她非说要给沈姑娘出出气,看看京中其他好儿郎……你也知道,她那个性子,朕有时候也拗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不过话说回来,谁让你自己先惹出那么大的桃色传言呢?”
“闹得满城风雨,连宫里都知道了。”
“晚晚是沈姑娘的闺中密友,眼见好友受委屈,她能坐得住吗?”
“总得要为她出头的。”
顾长渊闻言,目光依旧盯着下方,声音冷硬:
“臣心中有数,不劳陛下费心。”
萧景琰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在意,继续指着下方道:
“不过你看,沈姑娘不是一直安安稳稳地坐在晚晚身边吗?”
“对那些献殷勤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见场上这些男子,定是入不了她的眼的。”
“她对你的情意,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顾长渊周身骤然一寒,那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又锐利了几分。
底下在文斗。
礼官命人在溪流畔设下数张长案,备好笔墨纸砚,以园中最盛的“金菊”与“秋海棠”为题,限一炷香内赋诗一首。
霎时间,男宾席这边便躁动起来。
才子们或凝眉沉思,或负手踱步,或胸有成竹直接挥毫。
永昌侯世子陆明轩率先成诗,他起身朗声吟诵,诗句清丽,着重描绘秋海棠的娇艳柔美,引得一众文官子弟点头称赞,女宾席那边也传来几声低低的喝彩。
紧接着,几位书香门第的公子也相继呈上诗作,各有千秋,或咏菊之傲霜,或赞海棠之秾丽,场上气氛渐入佳境。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礼部尚书家的二公子林文修。
他并未急于动笔,而是等到香快燃尽时,才从容不迫地提笔蘸墨,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他作的是一首咏菊七律,不仅对仗工整,用典精妙,更在末句笔锋一转,以菊喻人,抒发了寒门学子渴望报效朝廷、一展抱负的雄心壮志,格局顿时开阔了不少。
“好!”
就连主持的礼官也忍不住出声赞叹:
“林公子此诗,托物言志,意境高远,当为此轮魁首!”
林文修谦逊地拱手还礼,并无骄矜之色,但其挺直的脊梁和眼中闪烁的自信光芒,却让人无法忽视。
不少贵女望向他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欣赏,连苏晚晚也微微颔首,低声对身旁的沈知微道:
“瞧见没?林二公子确实才学出众,品性看来也端正。”
沈知微目光落在林文修身上,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就是这一笑,惹得阁楼上的人变了脸色。
文斗之后,便是武艺的较量。
场地移到了御花园旁专设的小型演武场。
比试项目是射箭。
并非简单的靶心射击,而是在百步之外,悬挂数枚以细绳系着的铜钱,箭矢需射断细绳,使铜钱落地方算成功,极考验准头与力道。
这下,轮到武将勋贵家的子弟们摩拳擦掌了。
先前在马球场上大放异彩的镇国公三公子秦烈一马当先。
他挽弓搭箭,动作流畅充满力量感,只听“嗖”“嗖”几声,接连三箭,竟有三枚铜钱应声而落,引得场边一片叫好。
他性格爽朗,收弓后还朝着女宾席方向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又带着几分痞气,惹得几位性格活泼的贵女掩面低笑。
随后上场的几位将门之后,表现也可圈可点,但能如秦烈般连中三元者寥寥。
就在众人以为此轮魁首已定之时,一位平日里名声不显、出身中等武将家庭的年轻小将却爆了冷门。
他姿态沉稳,引弓如满月,目光锐利如鹰隼,一箭射出,不仅精准地射断了系着铜钱的细绳,那箭矢去势不减,竟深深钉入了后面的木桩之中,尾羽兀自颤抖不休,显示出惊人的臂力。
“好力道!”
男宾中有人喝彩。
这一手,连高阁上的顾长渊都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提起了些兴趣。
皇帝萧景琰更是抚掌笑道:
“没想到武将之中,亦有如此沉得住气的后起之秀,不错。”
秦烈见状,非但不恼,反而上前拍了拍那小将的肩膀,大声道:
“兄弟,好箭法!改日校场再比过!”
两轮比试过后,场子彻底热了起来。
苏晚晚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再次凑到沈知微耳边,恨铁不成钢地低语:
“你看看,多热闹!”
“文武双全的、家世好的、性格爽朗的,应有尽有!”
“你倒是仔细瞧瞧,哪个合眼缘?”
沈知微被催得无法,目光只得在场上逡巡,看似在认真观看,实则心神不属。
也正是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一道宝蓝色的身影,温文尔雅,嘴角含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正穿过人群,不疾不徐地朝着皇后主位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