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416)
“灰鼠”伏低身子,耳朵贴近地面,凝神感知片刻,随即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根,迅速挪到其中一间看起来最不起眼、却门窗紧闭的厢房后窗下。
他从怀中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特制铜丝和一个薄如蝉翼的听筒,小心翼翼地将铜丝从窗棂缝隙中探入,拨动里面的插销。
轻微的“咔哒”声几乎微不可闻。
他推开一条缝隙,并未进入,而是将听筒贴在缝隙处,凝神倾听。
里面没有呼吸声,无人。
他这才灵巧地闪身而入,反手关好窗户。
厢房内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简陋,与王府其他地方的雅致格格不入。
但“灰鼠”的目光立刻被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半人高的青瓷瓮吸引。
他走上前,轻轻揭开瓮盖,里面竟是半瓮清水,并无异常。
但他伸手在瓮内壁仔细摸索,在某个特定位置轻轻一按。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旁边看似浑然一体的砖石地面,竟无声地滑开一块,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洞口,入目是一片漆黑,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异域熏香味飘散出来。
“灰鼠”眼神一凛。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吹亮,毫不犹豫地侧身潜入洞中。
台阶陡峭向下,延伸不过十余级便到了底。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里面摆放着几个箱子,墙上挂着几幅边境舆图,图上某些区域被做了标记。
他快速检查箱子,里面有一些往来书信,字迹有些陌生,非中原常用的文体,还有几件带有明显西戎风格的饰物,以及一小袋未经打磨的宝石原石。
他来不及细看,立刻从怀中取出特制的炭笔和薄如蝉翼的纸,以极快的速度将石室布局、舆图标示的重点区域、书信的落款格式、饰物的样式等关键信息一一拓印或描摹下来,打算回去让照夜辨认一番。
做完这一切,他仔细地将一切恢复原状,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迅速退出石室,关好机关,将青瓷瓮恢复原样。
就在他准备从后窗原路离开时,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院门外似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低语,正在向这个院落靠近!
“灰鼠”心中一紧,知道探查必须立刻终止。
他毫不迟疑,如同一缕青烟般从后窗翻出,落地无声,借着老槐树的阴影和厢房的死角,几个起落便蹿到墙根,再次利用钩索,在院门被推开的前一瞬,险之又险地翻出了院墙,身影迅速没入更复杂的庭院景观深处,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从潜入到离开,不过一盏茶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
……
王府会客厅内,大夫已为沈知微敷上清凉的药膏,并用细布做了简单的包扎固定。
疼痛稍缓,但脚踝依旧不便用力。
瑞王此时才从屏风后走出,关切地问道:
“沈姑娘感觉如何?大夫怎么说?”
沈知微欠身道:
“劳王爷挂心,大夫说只是扭伤,休养几日便好。”
“今日实在失礼,搅扰王府清静了。”
“姑娘言重了,是本王府前护卫不周,才让姑娘受惊受伤。”
瑞王语气诚恳,看了一眼她包扎好的脚。
“姑娘此刻行走不便,不如在府中稍作歇息,用了午膳,待缓过些劲头,本王再派人用软轿稳妥地送姑娘回府,可好?”
沈知微心知此刻坚持立刻离开反而显得刻意,且她也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意外”进入瑞王府的所见所感,以及……等待或许会出现的“信号”。
她面上露出些许犹豫,最终化为感激的浅笑:
“那……便再叨扰王爷片刻了。”
瑞王笑容温和,吩咐下人准备清淡可口的膳食送到客厅旁边的暖阁,又让人取来柔软的靠垫和薄毯,照顾得无微不至。
沈知微安静地坐着,目光偶尔掠过客厅内的布置,心中却想着那潜入后院的“灰鼠”是否顺利……
时间在看似平和的氛围中缓慢流逝,瑞王似是有事,被侍从唤走了,沈知微独自在厅内喝着茶。
就在她斟酌着是否要再次提出告辞的言辞时,忽然,一声清越而略显短促的鹰唳,穿透王府庭院上空,清晰地传入暖阁之中。
她捻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杯盏,指尖却在袖中微微蜷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悄然漫过心头。
是小白。
又略坐了片刻,沈知微感觉脚踝已能稍作支撑,便让人通传,向瑞王提出告辞,瑞王来得很快。
“王爷,今日多有打扰,时辰不早,臣女脚伤也已无大碍,该回府了,免得家父家母担忧。”
瑞王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强留,温声道:
“既如此,本王便不强求了。”
“姑娘脚伤未愈,切莫逞强。”
他转身吩咐:
“备软轿,务必将沈姑娘稳妥送回沈府。”
一顶铺着厚软锦垫的轻便软轿被抬至暖阁外,采薇和王府嬷嬷小心地搀扶沈知微上轿。
瑞王亲自送至二门,看着软轿被稳稳抬起,才驻足目送。
“今日之事,颇有意思。”
待软轿消失在视线尽头,瑞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对身旁的心腹低语:
“去查查,附近可有异常?”
“还有……那几个孩子,找到没有?问仔细了。”
“是。”
心腹领命,迅速退下。
软轿一路平稳地将沈知微送回了沈府。
沈母早已听闻女儿在瑞王府前惊马受伤的消息,急得在二门处来回踱步,见女儿被搀扶着下轿,脚上还包扎着,心疼得直掉眼泪,连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