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424)
“听说伤得很重……”
“看那脸色,怕是……”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许多人看到了顾长渊的左肩处,玄甲下隐约透出厚厚的绷带痕迹……
府门打开,老管家福伯带着一众仆役跪迎,眼中含泪:
“将军……”
“起来。”
顾长渊的声音沙哑,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都散了,各司其职。”
他拒绝软轿,坚持自己走回主院,只是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艰难。
杨振和顾风一左一右搀扶着他,穿过熟悉的庭院,回到那间已经数月未曾踏入的书房。
书房里一切如旧,只是多了层薄薄的灰尘。
福伯早已命人打扫过,但有些东西的摆放位置丝毫未变,那是顾长渊的习惯,他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将军,太医已在府中等候。”
杨振低声道。
顾长渊摆摆手:
“让他在偏厅候着,我稍后过去。”
他顿了顿:
“楚姑娘呢?”
杨振答道:
“按将军吩咐,已安排她从侧门先回听雨轩。”
顾长渊点点头,在书案后坐下,闭目养神片刻,才睁开眼:
“外头的传言,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杨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现在全京城都知道,将军在归途中遭遇刺客,楚姑娘为救将军挡了一刀,自己也受了伤。”
“将军因伤势加重,需闭门静养,谢绝一切访客。”
“陛下那边呢?”
“陛下已下旨,褒奖将军陇西之功,赐下诸多赏赐,同时命太医署全力为将军诊治。”
杨振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
“这是今晨宫中递出来的。”
顾长渊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
“猎场已备,静待君来。”
字迹是萧景琰亲笔。
顾长渊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去请太医吧。”
太医是太医院院正周老太医,须发皆白,医术精湛,更重要的是,他是皇帝的心腹。
见到顾长渊时,他并未行礼,而是直接上前把脉,动作娴熟。
片刻后,周老太医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将军脉象虚浮,气血两亏,箭毒虽已清,但伤及肺腑,需长期静养,切忌劳心劳力。”
他说得郑重,仿佛顾长渊真的命悬一线。
顾长渊颔首:
“有劳周院正。”
“老臣开个方子,将军按时服用。”
周老太医提笔写方,笔走龙蛇。
“另外,将军左肩伤口需每日换药,不可沾水,不可用力。”
“右手经络受损,需配合针灸,老臣会每日过府为将军施针。”
他写完后,将方子交给福伯,又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
“秋日天凉,将军体虚,更需注意保暖。老臣明日再来。”
话中有话,顾长渊听懂了。
“多谢院正。”
他颔首致谢。
周老太医离开后,顾长渊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中。
他伸手入怀,取出那个绣着“渊”字的平安符。
符上的金线已经有些磨损,却依旧平整妥帖,仿佛带着她的温度。
楚瑶在听雨轩“养伤”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也传进了瑞王府中。
瑞王府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的冰。
萧景恒坐在书案后,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将他温润的面容切割得明暗不定,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如同两口寒潭。
密报是半个时辰前送到的,字迹潦草,显然书写者心情极度慌乱:
“楚瑶为救顾长渊,挡箭重伤。顾重伤归京,闭门不出。楚亦称病院中静养,无以得见。疑楚生异心。”
落款是他在将军府埋得最深的一颗钉子,一个负责采买的低级管事,平素毫不起眼,却能在府中走动,看到听到许多事情。
萧景恒将密报又看了一遍,然后缓缓放下。
这次,他没有发怒,没有摔东西,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这笑意让跪在地上的信使和侍立一旁的陈先生,都感到脊背发凉。
“挡箭重伤……”
萧景恒轻声重复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好一个情深义重的楚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朦胧,庭院里的假山石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像蛰伏的怪兽。
“陈先生,你觉得呢?”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楚瑶跟了我多少年了?”
陈先生躬身答道:
“回王爷,楚姑娘十三岁被西戎王庭送来,在王府暗卫营训练三年,十六岁开始执行任务。到今年,已经跟了王爷七年了。”
“七年……”
萧景恒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转过身,烛火在他眼中跳跃:
“你们说,为什么顾长渊去了陇西,三千对十万,非但没死,反而大胜而归?”
幕僚们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为什么他重伤归来,却在归途遭遇‘恰到好处’的刺杀,楚瑶又‘恰到好处’地为他挡了一箭?”
萧景恒继续问,声音越来越冷。
“为何他们的行军策略一点没有流露出来?信鸽又为何迟迟没有飞回来?甚至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我的计划遇到阻碍,楚瑶都在现场?”
书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陈先生硬着头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