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505)
一个萧宸此刻绝不想听到的女声淡然响起:
“有劳掌柜。今日巡店路过,上来看看新到的雨前龙井。”
“顺便……上次说的账目,可核对清楚了?”
“清楚了,清楚了!正要向小姐禀报……”
这声音……
萧宸与玄七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玄七手已按上腰间暗器。
萧宸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或许她并没有听到。
但这雅间隔音一般,方才他们的谈话……
门外,沈知微似乎与掌柜简单交代了几句,脚步声却没有立刻离去。
反而,停在了他们这间“观澜阁”的门外。
“这间今日有客?”沈知微问。
“是,是一位姓陈的公子订的,说是赏景品茶。”
掌柜回答。
短暂的沉默。
然后,“吱呀”一声,雅间的门,竟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身月白织锦暗纹衣裙的沈知微站在门口,发髻高绾,只簪一支碧玉簪,通身上下并无多余饰物,却自有一股清冷逼人的气度。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
玄七在萧宸眼神示意下已垂首侍立一旁,做足仆人姿态。
萧宸则坐在主位,帷帽放在手边,脸上是惯常的温和,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
“陈公子?”
沈知微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语气听不出喜怒。
“好巧。不想竟在此处遇见。”
萧宸起身,拱手:
“沈小姐。确是巧合,在下约了位旧友在此叙话,不想惊扰小姐。”
他刻意侧身,挡住沈知微看向玄七的视线。
沈知微的目光却已落在玄七身上。
玄七虽做仆人打扮,但身姿挺拔,站立姿态,眼神锐利,绝非寻常人。
她又在屋内扫视一圈,空气中除了茶香,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烟熏味。
窗边小几上,茶杯有两盏,但座位……她看了眼萧宸方才所坐主位旁另一个明显有人坐过的位置。
“旧友?”
沈知微淡淡重复,并未走进来,只站在门口。
“看来陈公子的旧友,已然先一步离开了?”
萧宸心知,以沈知微的敏锐,恐怕已看出端倪。
再强行掩饰,反倒落了下乘。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坦然,侧身让开一步:
“沈小姐慧眼。实不相瞒,并非旧友,乃是家中寻来的……家人。”
“家人?”
沈知微眸光微凝,终于抬步,缓缓走进了雅间。
门在她身后被掌柜识趣地带上。
她的目光落在玄七身上,玄七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却仍垂首不语。
沈知微转向萧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
“陈默……或者,我该称呼你……萧公子?”
“亦或是,小郡王殿下?”
最后几个字落下,雅间内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玄七肌肉瞬间绷紧,杀机隐现。
萧宸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向沈知微,她脸上并无太多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深藏眼底的、冰冷的审视。
她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如何知道的?
无数疑问闪过,但此刻已不重要。
身份既已戳破,伪装便再无意义。
萧宸缓缓站直了身体。
那一瞬间,他身上刻意伪装的微弱气质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矜贵,以及属于武者的隐隐锐气。
尽管穿着粗衣布袍,那份从容气度已截然不同。
“沈小姐何时得知?”
他问,声音平静,承认了身份。
“小郡王许是真没过过苦日子,身上的破绽太多……很难不让人怀疑。”
“我又向来谨慎,总要查一查你的来历,才能安心的。属实花费了我不少心力。”
“当然,最后确认,是中秋后,我派人循着你被冲上岸的江段,暗中查访了数日,结合当时朝廷派下治水却‘失踪’的官员名单,并不难猜。”
“只是没想到,你竟是长公主和岐阳王的独子。”
她果然早就怀疑,并一直在暗中调查。
萧宸心中凛然,对她评价更高一层。
“沈小姐既已知晓,今日相遇,想必也非全然巧合。”萧宸道。
“巡店是真,听闻‘陈公子’在此订了最好的雅间,也是真。”
沈知微走近窗边,望着楼下运河往来船只。
“郡王殿下屈尊蛰伏我沈家多时,不知意欲何为?总不会真是为报救命之恩吧。”
萧宸知道,此刻任何虚伪客套都已无用。
他直接道:
“落水被救是意外,隐瞒身份是自保,亦是不得已。”
“沈小姐救命收留之恩,萧某铭记在心,绝无恶意。”
“滞留沈府,一则养伤,二则……江南局势复杂,萧某需暗中查访一些事情,沈府是个不错的隐蔽之所。”
“对此给沈小姐带来的困扰与风险,萧某深表歉意。”
他态度诚恳,将缘由半真半假说出。
沈知微转过身,直视他:
“郡王查访之事,可是与今夏水患、漕运盐铁,乃至……郡王遇刺有关?”
萧宸瞳孔微缩。
她竟连遇刺之事也有猜测?
“沈小姐果然消息灵通。”
他不置可否。
“商贾之家,耳目总要灵光些,才能避祸求存。”
沈知微走回桌边,自顾自斟了杯茶,却不喝,只是握在手中。
“郡王身份尊贵,如今既已被家人寻到,想必不日便要启程返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