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532)
……
这一夜的皇城,注定被鲜血与火光染红。
皇后与镇国公府蓄谋已久,里应外合,一度突破了宫门禁卫,直逼皇帝寝宫。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响彻夜空,昔日庄严寂静的宫苑成了修罗战场。
萧宸率部赶到时,叛军已攻至乾元殿前。
他毫不犹豫,挥剑率众杀入战团。
崔老大和魏坤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尖刀,所向披靡。
这些经历过真正沙场的老兵,此刻在宫阙之间,将搏杀的狠厉发挥到了极致。
王府护卫亦是个个悍勇,死死顶住了叛军最凶猛的一波进攻。
战斗异常惨烈。
宫墙被血染红,玉石阶上横七竖八倒着尸体。
萧宸甲胄上溅满了血点,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他目光如电,始终朝着乾元殿的方向稳步推进。
殿内,灯火通明。
皇帝并未如叛军所想般卧病在床,惊慌失措。
他穿着一身明黄常服,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有些苍白,眼神却锐利沉静得可怕,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切。
殿中除了几名忠心耿耿的老太监和暗卫,空无一人。
殿门被轰然撞开,浑身浴血的萧宸提剑踏入,看到安然无恙的皇帝,心中巨石落地,单膝跪地:
“臣救驾来迟!陛下受惊了!”
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复杂,微微抬手:
“起来。宸儿来得正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嚣,紧接着,披头散发、状若疯狂的皇后被几名侍卫押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同样被制住、面如死灰的大皇子。
他们身后,是渐渐被萧宸带来的人马控制住的战场。
皇后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端坐龙椅的皇帝,又看到护在皇帝身侧的萧宸,虽然染血却气势凛然,最后目光落在随后被“请”进来的、一脸平静的沈钰身上时,她瞳孔骤缩,仿佛明白了什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陛下……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皇后声音嘶哑,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绝望。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等这一天!等我们母子自投罗网!”
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个与他结发数十载却同床异梦的女人,她甚至害死了他的心爱之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
“皇后,朕只问你一句,当年婉妃难产血崩,皇儿‘夭折’,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皇后猛地一颤,随即像是豁出去了,尖声道:
“是又如何?!萧镇!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你名正言顺的皇后!可你眼里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她有什么好?一个病恹恹的狐媚子!她和她姐姐一样,都该死!”
“住口!”
皇帝厉声喝道,胸膛因愤怒而起伏:
“孝慧仁皇后与婉妃,皆是温婉贤淑之人,岂容你污蔑!立你为后,是当年你母族势大,联合朝臣逼迫于朕!就连这个儿子……”
他指向瘫软在地的大皇子。
“也是你用了龌龊手段算计来的!这么多年来,朕对你,除了厌恶,何曾有过半分情意?”
“厌恶……呵呵,厌恶……”
皇后如遭重击,喃喃重复,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流下,妆容尽花,形同鬼魅。
“这么多年,我为你打理后宫,为你生儿育女,就只换来你一句厌恶?萧镇,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朕的心,早在婉妃离去时,便已死了一半。”
皇帝冷漠道:
“剩余的一半,还要留着打理这江山社稷,没空与你纠缠这些无聊的情爱。”
皇后彻底崩溃,瘫倒在地,失声痛哭。
皇帝不再看她,目光转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沈钰,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与愧疚。
他伸出手,声音有些发颤,却清晰无比地唤道:
“钰儿……到父皇身边来。”
这一声呼唤,如同最后的审判,击碎了皇后最后一丝侥幸。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沈钰的脸。
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容,那眉眼间的神韵……与记忆深处那张让她嫉恨了半生的脸,渐渐重合。
“原来……是你……你居然还活着……你还能活着!”
皇后喃喃道,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恨与……彻底的绝望。
“我输了……我终究……还是输给你了……婉妃……”
她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最终化为呜咽。
尘埃落定。
大皇子与其党羽谋逆逼宫,罪证确凿,被判终身圈禁。
皇后被废,打入冷宫,镇国公府及其主要党羽被连根拔起,抄家问罪。
五皇子虽未直接参与逼宫,但其党羽亦被清洗,本人被严厉申饬,勒令立刻返回封地,无诏不得入京。
一场轰轰烈烈的宫变,以皇后一系的彻底覆灭和五皇子势力的衰退而告终。
朝堂为之一清。
数日后,皇帝于朝会之上,正式颁下明旨,昭告天下:
流落民间多年的三皇子萧钰,得天庇佑,现已寻回。并详细说明了当年奸人作祟、皇子流离的经过,盛赞抚养皇子长大的沈氏仁善有功。封三皇子萧钰为“宁王”,赐府邸,享亲王双俸,暂不入朝理政,先于宫中由皇帝亲自教导,弥补缺失。
沈钰,不,如今是宁王萧钰,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他穿着亲王朝服,于太庙祭祖,正式认祖归宗。
看着牌位上“生母婉妃”的字样,他沉默良久,郑重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