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要打翻身仗(72)
翌日清晨便负笈远赴京城求学备考。
王秀秀嫁入裴家后,见丈夫冷淡、家徒四壁,公婆又需人侍奉汤药,早已心生悔意,耐不住寂寞清苦,竟与前来本地巡察的知府小儿子暗中勾搭成奸。
不久后,裴母偶然察觉二人的丑行,王秀秀与奸夫恐事情败露,竟狠下毒手,设计害死了裴家老两口。
待裴知遇金榜题名,衣锦还乡后,发现父母双亡,追问之下,王秀秀仅以“久病不治”搪塞。
裴知遇心生疑窦,暗中查访,最终揭开父母惨死的真相——
竟是王秀秀与知府小儿子勾结所为。
他虽凭借权位最终复仇雪恨,手刃仇人,却也因此事背负上“克父克母、刑克妻室”的恶名,被那些不知全貌的清流所鄙,仕途断绝,毕生抱负付诸东流,最终在郁郁寡欢中含恨而终。
……
沈知微这次的任务,是改变原身的结局,努力活下去。
由于裴家父母是难得让原身体验到亲情的人,原身希望沈知微能悉心照料裴家二老,替她报答他们的恩情。
与此同时,必须一步步揭穿王秀秀与知府小儿子的虚伪面具,帮助裴知遇完成心中抱负,造福百姓。
“吱呀——”
一声老旧木门被推开的涩响,打断了沈知微的思绪。
她低垂着头,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看到一双半旧的、却洗得干净的黑色布鞋迈了进来,脚步略显迟疑。
是裴知遇。
她刚拜完堂的夫君。
来人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微凉的夜风。
屋内似乎更静了,只剩下红烛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那清晰可闻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沈知微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
根据剧情,这裴知遇性子清冷守礼,应是好相处的。
随后,一双骨节分明、修长却略显苍白的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拿起了一旁桌上放着的简陋秤杆。
微凉的金属秤杆轻轻探入盖头下方,动作有些僵硬。
下一刻,红色的盖头被缓缓挑起。
视野骤然开阔,烛光虽暗,却也让沈知微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同样半新不旧、却浆洗得十分整洁的红色秀才襕衫,身形清瘦颀长。
眉目清俊,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此刻抿成一条略显严肃的直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眼眸黑白分明,如同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清澈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冷感,看着她时,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但不得不承认,即便放在现代,这副皮相也绝对称得上是出类拔萃的“小鲜肉”。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了。
沈知微适时地垂下眼睫,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扮演着惊惶不安。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
“你……”
裴知遇开口,声音如同他这个人一般,清冽干净,却带着些许干涩和迟疑。
“初到此处,可有不适的地方?”
他的问话显得有些生硬,更像是在完成某种必要的礼节性关怀。
沈知微轻轻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没有。”
“……”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裴知遇似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沉默地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酒。
杯子是最粗糙的陶杯,酒液浑浊,散发着廉价的气味。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合卺酒。
沈知微默默接过。
冰凉的指尖与他的轻微一触,两人都迅速避开。
手臂交缠,距离拉近,她能更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和书墨气息,与这屋内的沉闷气味截然不同。
仰头,将杯中那辛辣微涩的液体一饮而尽。
从喉咙到胃里,都烧起一道暖流,却也冲散了些许寒意和紧张。
他们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裴知遇放下酒杯,目光扫过这间除了床几乎无处可坐的屋子,最终视线落回床上,耳根似乎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语气更加僵硬:
“夜深了,安歇吧。”
烛火被吹灭。
黑暗中,感官变得异常清晰。
褪去衣衫,两人僵硬地躺在床的两侧。
身下的床板坚硬,被褥单薄,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却依旧掩不住其陈旧。
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却都刻意放轻,生怕打破这尴尬的寂静。
第45章 冲喜来的秀才夫君(2)
也许是初到陌生环境,沈知微毫无睡意。
她极轻地吸了口气,在黑暗中试探着低唤了一声,声音细弱得像猫儿:“……相公?”
身旁的身影明显一僵。
片刻后,裴知遇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了?”
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丝被惊扰后的干涩。
“我……”
沈知微斟酌着词句:
“不知家里平日都有些什么活计,我……我往后该做些什么?”
裴知遇沉默了一下。
母亲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去了解过这个姑娘的情况,知晓她在那个家中的处境。
沈家父母育有一儿一女,平日里,他们把所有的活都交给这个瘦弱的姑娘,儿子却如珠如宝地疼着。
原本也是舍不得放弃这个家中的“劳力”的,但怕沈知微年岁渐长,卖不出好价钱了,利用尽这姑娘最后的价值。
想到此,裴知遇清冷的声线不自觉地放缓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