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滚刀肉缺德且疯(124)
她又检查了死者的双手,指骨蜷缩成一个奇怪的弧度,这是临死前挣扎的痕迹。
突然,她的眼睛亮了。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死者右手食指指甲缝里的一点东西,放在放大镜下仔细观察。
“陈队长,你看这个。”她把放大镜递过去,“这是红棕色的黏土,质地很细。咱们这附近,哪里有这种土?”
陈玉明看了看,皱着眉想了想:“红黏土?……哦!村西头的老砖窑!那里的土就是这种红棕色的,因为含沙量低,黏性大,专门用来烧砖的。”
苏酥点了点头,将那点黏土小心地装进一个玻璃罐里。
她又注意到,死者的左手腕骨处,有一圈浅浅的、但非常均匀的勒痕。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三个月以上,”
苏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腿,
“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很多细节都模糊了。要想知道更多,必须运回县里做解剖。”
“解剖?”人群里炸开了锅。
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出来,指着林晚秋,声音尖利,
“你这个女娃子,造孽啊!人都死了,你还要开膛破肚?这是要让她魂飞魄散啊!”
“就是!太不吉利了!”
“我们青石岭的规矩,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不能让她带走!”
村民们群情激愤,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甚至围了上来,挡住了吉普车的去路。
场面一度失控。
陈玉明赶紧上前,试图解释,“乡亲们,我们这是为了查明真相,抓住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这不是造孽,这是替天行道!”
“什么替天行道,我看是丧尽天良!”老太太不依不饶。
苏酥看着激动的村民,她知道,在这个迷信思想还很严重的年代,说服他们并不容易。
苏酥没有理这个事情,安抚情绪的事情自然有公社书记大队长和其他人去安抚。
经过一番劝说,村民们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
虽然还是一脸的不情愿,但终究没有再阻拦。
苏酥和民兵合力将尸体装进尸袋,抬上了吉普车。
引擎再次轰鸣,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地掉头,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雨还在下。
苏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被雨水笼罩的青山,握紧了手中的笔记本。
县公安局的解剖室藏在办公楼后侧,是间低矮的平房。
墙面斑驳,墙角堆着几箱消毒用的生石灰,唯一的通风口是扇钉着铁栏的小窗,雨后的潮气裹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不散。
苏酥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老公安季叔已经把唯一一张铁制解剖台擦拭干净,台上铺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旁边摆着一壶烧开的沸水。
这是用来消毒器械的,也是七十年代基层解剖室里最“先进”的装备。
嗯,像这种小地方也是没有法医的。
这还是因为离京市近,他们才会过来一趟。
“苏法医,尸体已经安置好了。”
季叔递过来一副厚厚的橡胶手套,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泡胀得厉害,组织腐败严重,而且被雨水冲刷过,能提取的信息恐怕有限。”
苏酥点点头,正准备开始的时候,又进来几个年轻的公安,过来学习的。
看了几个男公安一眼,点头让他们进来,接过手套麻利地戴上,指尖传来橡胶与皮肤贴合的紧绷感。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绕着解剖台走了一圈,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尸身。
经过一路颠簸,尸体表面的水分蒸发了些,青灰色的皮肤起了一层褶皱,腐烂的衣物已经被小心剪开,露出肿胀变形的躯干。
“季师傅,帮我固定一下肩部。”
苏酥拿起消毒后的金属探针,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先重新确认了锁骨下方的创口,用卷尺再次测量,
“创口长2.3厘米,宽0.8厘米,边缘整齐,创角尖锐,符合单刃薄刃利器特征,创口深度预计在8至10厘米,正好刺向心脏位置。”
探针小心翼翼地探入创口,苏酥的动作极轻,生怕破坏残留的组织。
“创口内部无组织间桥,出血不明显,说明是死后或濒死期形成?不对。”
苏酥皱了皱眉,指尖微微用力,“创壁有轻微的生活反应痕迹,只是腐败掩盖了大部分,凶手应该是一刀致命,死者挣扎时间极短。”
老季在一旁记录,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解剖室里格外清晰。
几个年轻的公安已经跑到一旁去吐了。
苏酥放下探针,拿起解剖刀,刀刃是昨晚用磨刀石磨锋利的,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冷光。
她沿着胸骨中线轻轻划开,腐败的组织发出令人不适的黏腻声响,墨绿色的腐败液体顺着解剖台的凹槽,流进下方的铁桶里。
“胸腔积液严重,肺部呈水肿状,但无明显挫伤。”
苏酥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一丝沉闷,“心脏表面有一处不规则创口,与体表创口位置吻合,心肌组织有凝血块残留,虽然已经腐败,但能看出是生前形成的致命伤。”
她用镊子轻轻提起心脏周围的组织,突然顿了顿,“季师傅,你看这里。”
老李凑近,借着灯泡的光看清了。
心脏创口边缘,沾着一点极细的、暗红色的纤维状物质,不仔细看,很容易当成腐败组织的碎屑。
苏酥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点纤维,放进一个干净的玻璃片上:“这不是人体组织,像是某种布料的纤维,可能是凶手衣物上的,也可能是凶器上缠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