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滚刀肉缺德且疯(379)
“前进街道刘奶奶无人赡养,联系街道办解决……”
虽然都是简短的记录,但能看出来,妇联确实在做实事。
她看得入了神,连王科长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中午是云桃带她去食堂吃饭,下午,两人时不时聊天说话,很快熟悉起来。
晚上下班回到家。
“妈,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今天没事,苏酥,有陆建仁寄给你的信,就放在桌子,上你看看说了什么?。”
“好的。”
苏酥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信,暴力拆开。
“酥酥:见信好。舒悦给我写信,说她面临下乡,很害怕。我知道你考上了妇联,工作很好。但舒悦身体弱,从小没吃过苦,下乡对她来说太艰难了。你能不能……把工作让给她?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看在多年情分上,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知道你能力强,家里条件又好,以后还有机会得到工作。舒悦她……真的不容易,只要你把工作让给他,我就同意跟你结婚。盼复。陆建仁。”
苏酥看完拿着信走进厨房,“妈,陆建仁来乞讨工作来了。”
说着还抑扬顿挫读完一整封信。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我女儿是他说娶就能娶得吗?我还真不知道他脸这么大!”
虞卫琳听完陆建仁写的信气的破口大骂。
铲子抡得哐哐响。
苏酥读完,想把信烧了,突然想到她爸,她大哥二哥三哥还有陆家人都没看过,这个不信。
她要所有人都看到陆建仁是怎么对她这个未婚妻的。
第326章 70枉死的女孩8
市妇联
苏酥忙得脚不沾地。
三八妇女节要到了,宣传科的任务堆成了山:要出一期专题板报,要写五篇先进女工的事迹报道,要组织一场“妇女能顶半边天”的主题座谈会,还要……
“小桃,小苏,”王科长从办公室探出头,“钢铁厂报上来的三八红旗手名单到了,你们两个人负责采访张秀英同志。她是织布车间的老劳模,今年五十了,马上退休的人,还一直活动在生产一线,这个人要好好采访一下。”
“好的科长。”苏酥云桃异口同声应道。
王科长把材料递过去,叮嘱道,“采访要深入,别光写成绩,多写写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明天就去,带上相机——记得去办公室借,要打借条。”
苏酥云桃点头,回到自己座位开始准备采访提纲。
两人埋头讨论,没一会,面前的笔记本上,已经列了十几个问题:
“张师傅,您是哪年进厂的?”
“听说您爱人也是厂里的,当年您怀孕七个月还上夜班,家里谁照顾?”
“您带过多少徒弟?现在她们都怎么样了?”
“这些年,您觉得厂里对女工的待遇有改善吗?”
……
问题越写越多,最后密密麻麻占了两页纸。
问题写下来,两人再讨论保留那些问题,那些要删掉。
“整理好了,我们誊写一遍,给领导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按这个稿子来采访就好。”云桃低头认真誊写一遍,最后署上两人的名字。
“桃子姐,我来写吧。”苏酥主动接过工作。
“行,我去写单子接相机。”云桃没推辞,苏酥刚进来,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工作,带带她是应该的。
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刚好下班。
明天的采访是早上,两人约定在钢铁厂门口见面。
第二天,钢铁厂织布车间
“小苏,跟紧了,这车间里机器声音大,别走散了!”
云桃扯着嗓子喊,二十多岁的人,声音却洪亮得很。
苏酥抱着笔记本和相机,紧跟在她身后。
空气中飘着细细的棉絮,像三月里反常的雪,落在肩头、发梢,落在笔记本摊开的纸页上。
“桃子姐,张师傅在哪儿?”苏酥问。
“最里头那排!”云桃指着,“看见没?那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在教徒弟的——就是张秀英!”
苏酥望过去。
那是一幅她很多年后都忘不掉的画面——
四十八台织布机整齐排列,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在这片钢铁与棉线的海洋里,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最前端。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在脑后挽成整齐的发髻,腰板挺得笔直。
正手把手教一个年轻女工接线头,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完成某种庄严的仪式。
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走,过去!”云桃拉着苏酥穿过机台间的窄道。
机器声太响,说话必须贴着耳朵喊。
张秀英看见她们,微笑着点点头,对徒弟嘱咐了几句,才领着两人往休息室走。
休息室很小,墙上贴着“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几张长条凳磨得油光发亮。
一进来,只剩下耳鸣般的嗡嗡声。
“云干事,您来了!”张秀英热情地招呼,又看向苏酥,“这位是……”
“这是咱们科新来的小苏,苏酥同志。”
云桃介绍,“带她来学习学习。秀英啊,今年你又评上三八红旗手了,咱们得好好宣传宣传!”
张秀英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有什么好宣传的,就是干好本职工作。”
“那可不一样。”云桃拉着她坐下,从包里掏出采访提纲,“小苏,做记录。秀英,咱们从头说起——你是哪年进厂的?”
苏酥翻开笔记本,钢笔吸饱了墨水。
“1951年春天,”张秀英的声音温和而清晰,“那会儿厂子刚建,招第一批女工。我十八岁,刚从乡下出来,什么都不会,就一个念头:要学本事,要自食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