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户的夫郎(100)
萧怀瑾爬上梯子用铁锨铲茅屋顶的雪和屋檐的冰柱,茅屋顶不吃力,若是不及时清雪很容易塌顶。
他们家还全部都是茅草顶,索性也没多少间。
最后堂屋的清理完就不需要爬上爬下的,再就只剩家禽牲畜的窝棚。
今日两人都起的晚,李杨树此时正在灶台上做朝食,顺带烧水。
等会萧怀瑾忙完还要喂牲畜,烧水要给猪拌食。
此时天气已是非常严寒,李杨树没了以往冬日那般冷,他穿着厚实的棉衣棉裤,就连鞋都是厚实的棉鞋。
全是他前段时日给自己做的,萧怀瑾和孩子用的棉花不多,剩下的都用来给他做衣服了。
将锅盖盖上,李杨树摸摸自己厚实紧致的衣袖,一点风都透不进去。
看了下正站在梯子上扫雪的萧怀瑾,发现他那边快完事了,这才提着猪食桶去堂屋里舀麸子和麦糠。
大黄和狸花猫都懒懒地窝在自己小窝里取暖,只探出个头看自家主人忙来忙去。
一勺勺热水浇在麦麸上,霎时一股温热的谷物气冲上鼻头。
一整桶的猪食他不提,放在灶台前等着让萧怀瑾去提,他则是用一个破碗舀出一碗走到鸡圈。
‘咕—咕—咕’
李杨树把手中烫好的麦麸匀着洒在地面上,引来一阵哄抢,今年的鸡吃的不少,可只下了一个蛋,他们买鸡苗太晚了,若是春雏还能赶上在入冬前收一波蛋,夏季的雏鸡就赶不上。
旁边‘哗’的一声,一大块雪从屋檐上落下。
萧怀瑾从梯子上下来,“屋顶都扫完了,只剩鸡圈和猪羊圈再一清扫就完了。”
李杨树把碗里粘着的麦麸用手归拢在一处扫下去,“猪食我也烫好了,等你扫完圈刚好晾凉就能喂了。”
萧怀瑾拿着铁锨往猪圈走,“好,你先放着,我等会去喂。”
李杨树喂完鸡后又拿了把大扫帚,挺着肚子从堂屋开始往柴门扫。
院中的菜地也覆着厚厚一层白雪,就连秋千上都是。
李杨树顺手用扫帚扫了扫秋千上的雪,白色粉状的飘雪四散落下,露出冰凉的秋千凳。
虽说看见秋千就想荡,但秋千凳上的寒气还是很轻易的逼退人。
樱桃树不甚粗壮,此时已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另一旁的葡萄架也萧条的紧。
李杨树挥舞着扫帚到柴门那里,站到萧怀瑾的花圃外看了下,高声道:“夫君,你的花还好吗,全被雪盖住了。”这可是事关赚钱的宝贝,李杨树难免跟着挂心。
萧怀瑾正欲去灶台提猪食桶,听他这么说便走过来看。
“好着呢。”萧怀瑾端详了一会发现问题不大。
此外他还发现一件事,之前让李杨树叫夫君,他总是觉得自己年纪长不好意思开口,如今倒是慢慢习惯了,方才他恐怕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叫的多顺口。
萧怀瑾想着便俯身在他那温软的唇上盖了个戳,又施施然离去。
徒留李杨树无语凝噎,不晓得他又发哪门子的疯,左右已经习惯,遂不放在心上,继续扫雪。
打开柴门,外面也是一片皑皑,整个村庄都被白雪包裹。
门前雪也同样扫出一条干净的走道。
李杨树还看到不远处曲家嫂子也在扫雪,还冲他挥了挥手,他也招手示意。
扫完后就提着扫帚回去了,柴门大开也没有关上。
这时大黄从窝里跑出,见柴门没有关上,兴奋的跑跳出去,两只前腿抬起又重重攮进雪里,也不知晓想逮什么。
李杨树也不管它,玩够了自会回来。
他家这个傻狗,经常被村里的狗叫出去玩,已经习惯了它不着家的日子。
有次他还看到李田叔家的狗打头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一众村里的狗,其中就有他家大黄,他叫了一声‘大黄’竟然还不搭理他,气势汹汹的也不知晓去干吗。
他回到堂屋前,发现狸花猫似是也躺够了,从窝里出来前腿下趴,屁股撅起伸着懒腰。
萧怀瑾那边喂好了猪羊,见李杨树对着猫怔楞。
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这姿势……有次杨哥儿就被他摆弄成这般姿势,不同于猫,杨哥儿当时是抱着他自己的肚子……呃,不能想了。
萧怀瑾轻笑一声,摇摇头去洗刷猪食桶。
李杨树脸颊红红的并未注意到萧怀瑾,把扫帚靠在堂屋下,他想,他们这日子当真是令人无法启齿,也不知其他人是否也似他们这般没羞没臊。
水瓮里厚厚的冰层被打破,水面上漂浮着许多碎冰。
萧怀瑾用瓠瓢在冰面上转了转,扫开大块冰,这才舀了一勺带着碎冰的水。
他也不嫌冷直接上手就着冰水洗。
“你怎么的不用热水,多冷啊。”李杨树回过神就看他用冷水洗,见状急道。
“无碍,你看看包子和蛋羹可蒸好了,我这洗完桶咱们就吃朝食。”萧怀瑾摆摆手,把桶里脏水泼到菜地里。
李杨树揭开前锅蒸笼的锅盖,蛋羹已然好了,澄黄嫩滑。
用案板上的布巾垫衬着,把两碗蛋羹端下来,从橱柜里取出一个黑色麻油罐子,用勺子舀两勺,分别淋两个碗中。
又倒入些许酱油。
拿出一个笸箩,把第二层蒸笼里热的包子拿出放进笸箩里,还有两块葱花发糕。
萧怀瑾过来接过他手中的笸箩,鼻头抽动,“很香。”随后端进堂屋里。
堂屋里有萧怀瑾早起笼的火盆,此时火有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