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户的夫郎(154)
他们村的小河是后山流下的山泉, 前面还有一条稍宽的河横穿他们的村道,这条河途径上河村、小河村和下河村。
路过石桥时李杨树看到有两人在桥下阴凉处摸鱼虾。
定眼一看,认出来那是孟春果和她汉子。
丁一见到萧怀瑾他们还笑着问候,“你们出去啊。”毕竟萧怀瑾成亲还请他吃席了,春果她家与他之间那些事也早过去了,如此倒也不必影响邻里间的和气。
萧怀瑾嘴角勾笑,“嗯。”瞥了眼一旁的孟春果,发现她低着头都没敢抬,勾着的那抹笑变成了讥笑。
李杨树也笑着说:“你们忙,我们有事先走了。”
孟春果听到驴车‘吱呀’地离去这才抬头看。
李杨树愈发的光鲜,虽说她好不容易理清了混沌的思绪要与丁一好好过日子,也不敢再恨李杨树。
可每每看到萧怀瑾与李杨树越过越红火的日子,都让她心在滴血,这比让她自己日子过的差都难受。
那一柄油纸伞她可能这辈子都不配有。
又神色不明地看了眼丁一,方才丁一对萧怀瑾的问候已不是邻里间那种随意的问候,言语里带了些讨好,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他难道不知道她脸上这条丑陋的伤痕怎么来的吗,她又是为何嫁给他这个穷汉他不知道吗。
不。
他知道的。
丁一弯腰收笼,“还记恨呢?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孟春果眼神闪躲,低声道:“没有的事。”
丁一起身,摸着她不甚明显的肚子,“你如今有了身子,不要想的太多,对身体不好,等会回去炖鱼汤给你补补。”
孟春果也跟着摸摸肚子,满脸柔和,是啊,他们有孩子了,还是好好过吧,“好。”
想开了又去帮他提笼。
李杨树坐在萧怀瑾后面,还用一个蒲扇给他们两人扇风。
吹过的风都夹杂着滚烫的热浪,蒲扇扇出的风也不见得凉快。
“你也别扇了,仔细等会扇的浑身是汗。”萧怀瑾转头说他。
李杨树放下手中的蒲扇,“我还不是怕你热。”
下河村不远,两人顺着官道没说两句就到了。
那条途径三个村的河流只有小河村要跨桥,下河村的河流蜿蜒在他们村后面,河面更宽。
故下河村才有那么大片大片的池塘。
上河村虽没有池塘,但水流够大,县里建的水碓就在上河村。
只小河村的地界夹在山与河流之间,不算太大,出村还要跨河。
李杨树嫌村道太过于颠簸,到下河村官道口时就下来走着了。
萧怀瑾牵着驴车走在前面,李杨树打着油纸伞走在后面。
小河村有个老夫郎背着背篓从村里出来,一时半会没认出李杨树。
以为是哪家的富贵哥儿来了,一个劲的看,李杨树同那老夫郎也不甚熟悉,冲他笑笑就走了。
到了他姥姥家发现院门大敞,可没看见人。
“姥姥姥爷,大舅,大舅妈。”李杨树走进院子一通喊。
“你们两个怎过来这般迟,你舅他们都把花叶给你们留着,他们这会子在田里,我陪你们去。”张淑花从屋里出来,手上还拿着蒲扇,眼角泛着泪花,说着打了个哈欠,泪花更多了。
“姥姥,你怎的这会子睡了。”李杨树上前搀扶她。
张淑花摇着蒲扇,“昨日织布织的晚了些,早上吃了朝食打算躺床上歇个两刻,没成想睡了过去。”
这会已快巳时末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吃晌午饭。
萧怀瑾把驴栓到院子里树荫下,池塘那边没有遮阴的地方,还是不让驴过去的好。
张淑花陪着他们两人去池塘。
三人穿过稻田,直奔池塘。
萧怀瑾拉着板车走在后面,李杨树打着伞挽着他姥姥在前面。
往年李杨树舅舅把池塘的芙蕖花都是卖与货郎的,盖因四块池塘的花也没有多少。
以往他舅舅还学着别人拉出去卖,发现一支一文并不如何赚钱,还时常卖不出去砸自己手里。
后来也不想劳神跑腿了,就每年都贱卖给货郎。
镇上的人也并不特别富贵,花一文钱买个花簪一下还行,若是再贵就没必要了。
今年萧怀瑾提前说了,他舅舅就没有再卖出去。
不多会就到了池塘边。
萧怀瑾眯眼打量着,数了一个池塘的花,心下有了数,一个塘约莫十来支,四个塘也就五六十支。
他这次有备而来,多带了一身衣裳,从池塘上来可以换上干净的。
脱了身上的外衣,他只着短褂单袴下水。
李杨树站在池塘边,腿边是板车上提下来的空桶。
萧怀瑾摘完一个塘的花就全部递给岸上站着的李杨树。
张淑花,“这若不是货郎们每年能来收一些,这些花指不定都要烂塘里,你舅去镇上也不好卖,劳个半天神只赚人十来文,还不如卖货郎,可货郎也没要多少,你们一次摘这般多,可是能卖的完?”
李杨树也不确定,“先去试试,以往怀瑾也没卖过这种。”
萧怀瑾很快就从最后一个池塘里爬出来。
李杨树把手上的油纸伞让他外婆拿着,他拿着萧怀瑾的外衣上前,帮他绑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