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户的夫郎(196)
李景书拿出四两五钱递给萧星初。
萧星初收的极快。
没法子,他爹太能花钱了,他少不得要抠搜一番。
还好文楼也管马儿吃食,不用多花费。
他们来的不算早,此时文楼差不多快住满了,青烟的那个通铺也是最后一个。
若是再晚点,只能给青烟定下等房了,中等房也只剩两间,倒是上等房还有五六间未被定下。
房间定下后萧星初就能放松些许,他爹太不靠不住了,刚进府城就要带着他阿爹去逛,就不能等他定好房再说其他的。
知不知晓他院试很重要。
若是考中了他就是十三岁的少年秀才了,若是考不中还要等到十六岁,他可不想等。
他还想在十六岁考举人,若是顺利,十七岁考中进士也不无可能。
萧星初和李景书各自背着书箧往二楼中等房去。
推开房间,里面并无不妥,甚至能说得上好。
干净整洁,两张床对放,被褥松软洁净,房内也无异味。
李景书卸下书箧往床上一躺,“可算是到了,这两日骨头都要散架了。”
萧星初走到他身边踹他一脚,“满身灰尘,未脱衣袍就躺,脏不脏。”
李景书叹口气,爬起来往地上一坐,“这下不脏了。”
萧星初不搭理他,卸下书箧,坐在椅子上把书一本本取出来。
“星初哥,你不会这会就开始温书吧?”
萧星初瞥他一眼,自顾自摆放好书本和笔墨纸砚。
旁若无人地开始写文章。
李景书不再出声搅扰,悄悄地出门。
他表哥脾气大,轻易招惹不得,否则按住就是一顿好打。
日头渐高,眼瞧着,太阳就往中间奔着去了。
萧怀瑾拉着李杨树在一处石桥旁的柳树阴凉处歇息,他手上拿了把才买的蒲扇给李杨树扇风。
这时有一顶青帐轿子被两个轿夫抬着从拱桥上走下来,一旁还跟着一个身着豆绿衣裳的青葱丫鬟。
萧怀瑾见着笑着对李杨树道:“改明儿也给咱弄顶轿子,让你出门坐着,再买个丫鬟回来给你贴身伺候着。”
李杨树被他说的逗笑了,“别想着乱使银钱,轿子又不是没坐过,摇摇晃晃的。”
是他们成亲那次,萧怀瑾用花轿把他迎回去的。
“那再买个丫鬟吧,贴身给你伺候着。”
李杨树戳戳他胸膛,“你就不能伺候我吗。”
萧怀瑾顿时乐了,弓着腰为他打扇,“我这不正在伺候着吗,夫郎您觉着这风可是满意。”
看看日头,萧怀瑾见不远处有家杂货铺子,他让李杨树等着,拿了一两银子去往那家店。
不一会李杨树就见他手持一把油纸伞出来。
萧怀瑾把伞撑开,打在李杨树头顶上,“走吧,夫郎,小的给您把毒日挡着。”
李杨树被他逗的直乐,不自觉挎着他的胳膊同走。
这里离着三井巷不远。
李杨树想着顺道去三井巷看宋生生,然后再去文楼。
四年前来过一次,是过年前,那时店铺客人多,宋生生招待不过来,见此,李杨树他们只吃了顿饭就走了,吃的炸素签就的宋生生做的胡饼和盐豉汤。
这会是七月,想来他们铺子里的人应是没有那般多。
走了不过一刻就到了三井巷。
这会宋生生铺子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正在吃饼喝汤。
他与他夫君开的是家饼店。
他专门做炊饼、胡饼、满麻、油砣和髓饼那些,他夫君做炸签子和羹汤。
小两口在这水云府混的是有声有色。
“掌柜的,给我素签肉签各来一碟,再要两碗豆腐羹,两个油砣。”
“好嘞,您二位里面请。”宋生生嗓音清亮地招呼着,只手下正在揉面,忙的头也不抬。
李杨树重重一声:“掌柜的!”
宋生生这才抬头,“您快里面请。”“哎呀!你们怎么来了。”
他在襜衣上擦擦手,也不揉面了,拉着李杨树的手往里走。
同时还不忘招待后面站着的萧怀瑾,“萧哥夫快进来。”
“狗娃,倒滚滚的茶来。”
狗娃是宋生生的丈夫的小名,大名孟果。
孟果见是夫郎的发小来了,连忙去倒了两盏茶来。
李杨树:“孟哥夫。”
孟果笑着应,“你们坐我去给你们炸签子。”
宋生生的面手还拉着李杨树的手。
李杨树很嫌弃的推开他,“你手上都是面。”说着还拂了拂自己的袖子,扯着那宽袖往宋生生眼皮子底下送。
“我的纱罗衣袖都被你弄脏了。”
宋生生瞪他,“你这哥儿,讨打是不。”两人对视,又笑作一团。
“没想到,你们这些年在村里悄摸声息就成了富贵人。”宋生生也不眼红自己发小,他自己日子也过的可以,素日出门也是有几身绫罗绸缎的体面衣裳,也为发小能过的这般好而高兴。
话音一转,宋生生不解道:“你们怎么这个月份过来了,多热啊。”
李杨树拢着茶杯,“我家星初考院试,就跟着过来了,上次他府试我有事没来,这次正好无事,就一起来逛逛。”
宋生生讶然,“我若是没记错,你家星初才不过十三吧,这就能院试了?若是考过可不就是秀才公了。”
李杨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