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户的夫郎(92)
正说着他爹娘和李梅树就出来了。
李梅树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姑娘。
“槐哥他们没带着麦姐儿?”李杨树问他娘。
常秀娘给门落锁, “他们起得太早, 昨日事先把麦姐儿放这的。”
李杨树又对李梅树道:“梅姐儿,把侄女抱我这来吧, 我这有被子。”小孩容易受冻,放他这能好点。
李梅树把小侄女抱上他们板车上。李杨树让开些位置, 让麦姐儿靠坐在他身边。
麦姐儿软软的喊人:“二叔,二叔夫。”李杨树给他掖掖被子, “坐好,手揣被子里。”
李梅树压了压旧床单, “这下面铺的稻草, 还挺软的, 盖个被子也暖和。”
李杨树:“你萧哥怕冻着我了, 我就说哪里冷了, 不听,只能这样了, 刚好还能给小侄女御个寒。”又道:“快坐驴车上去,再磨叽日头就要高了。”
李家的驴车赶的快, 萧怀瑾在后面也不慢。
常秀娘看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奔袭的人,忍不住对李壮山道:“这姑爷可真真能跑,比咱们这驴车慢不了多少。”
李壮山也是叹服,他年轻时都没萧怀瑾这般能跑。
不足半个时辰也就到了镇上。
李杨树把萧怀瑾脱掉的短袄忙递过去,“快穿上,停下容易伤风。”
萧怀瑾还热的厉害,短袄只松松穿在身上, 领口敞着并未系牢。
李杨树他爹娘那边已把驴车寄在茶水摊了,站在那等着他们。
常秀娘:“你们板车也放这吧,花不了几个子。”
“不用了丈母,我推着走就行,我怕杨哥儿被人冲撞了,坐在板车上好些。”萧怀瑾抹了把头上的汗。
常秀娘叮咛道:“今日人多,推着仔细撞到别人,还是向前拉着慢慢走的好。”
大集总是热闹的紧。
‘糖葫芦嘞,又甜又大的糖葫芦——’
刚进城门就碰到了卖糖葫芦的,李杨树给麦姐儿买了一串。
萧怀瑾双臂撑直压低车辕,和身后坐着的李杨树背靠背。
如此两人在这人声鼎沸的集市里才能听清互相说的话。
“我说,要不要喝热饮子。”萧怀瑾停到热饮不远处。
李杨树拧身和萧怀瑾对视,今日他们出门就带了五十文,多一文都没有,方才买糖葫芦已经出去一文了。
一盏热饮子十文,他们两人就是二十文。
李杨树该庆幸这次不是五个人了吗,不然五十文一次能花个干净。
忘了还有麦姐儿。
李杨树挣扎一阵,“咱们还是再转转吧。”
懂事的令人心疼,萧怀瑾也没多说什么,拉着他和麦姐儿继续走。
旁边熙熙攘攘全是人,板车行进的很慢。
这时路过一个摆摊投壶的,彩头由高到底,从吃食到玩意都有。
萧怀瑾很久没有玩过投壶了,一时技痒。
“杨哥儿,我给你玩投壶看怎样。”萧怀瑾的板车很大,只得站在人群后面。
李杨树没玩过这个,倒是常看别人玩,但没几个人能中的。萧怀瑾想玩便玩吧,从荷包里掏出五文给他。
两支箭一文,萧怀瑾买了十根箭。
“我就玩一把,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投。”萧怀瑾指着满场的吃食和玩意,小木板上写着投几支,中几支,得什么彩头。还未开始投,他就觑着眼甚是自负。
李杨树:“你最高能投中几支。”
萧怀瑾勾唇一笑,并不回他,“看好了。”
“各位给这位客官让让位。”摊主招呼着萧怀瑾前面的人给他让出些空。
“客官可上前站在这投。”摊主指着脚下的一条线。
“不用,就站在这投。”萧怀瑾一手持箭,一手还捏着剩余的几只箭把在车辕上,眯眼略微瞄准,胳膊发力。
第一支中了壶耳。
“好”围观人群里有人喝彩
第二支中了壶口。
……
第十支中了壶口。
‘这后生厉害如斯’‘摊主这下赔大发了’‘彩头一两搁谁不心疼’围观的人吵吵闹闹。
“摊主,赶紧给人兑彩头。”有好事的在一旁催促。
摊主微微扯着坚硬的嘴角,“这位客官真是好生厉害。”这人砸场子来的?
连中十支,彩头一两。
他出摊半个月的银钱是一两,这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赢走了最大的彩头,他摆摊多年还未见过如此厉害的人。
萧怀瑾出尽了风头,笑道:“我也不要彩头,你那些玩意,我夫郎看上什么你就给我拿什么。”
摊主连忙应是。
李杨树指着一大包瓜子,那摊主麻利的把瓜子裹好捧到他跟前,看到板车上还有个小娃娃,顺手在装着麦芽糖的盘子抓了一把。
萧怀瑾见他如此上道,并不为难,又拉着车走了。
只留身后的惊叹声和敬佩声。
李杨树突然想到,当初萧怀瑾带他上山时有提过一嘴,说他投壶很厉害,当时他还以为他是自夸来着,磕着瓜子慢悠悠想着。
萧怀瑾靠着他,微微转头,“是不是觉得夫君又厉害了些。”
李杨树仰着头轻撞他脊背。
“到时给咱们也买个壶,放在院中,我教你玩。”
李杨树泼冷水,“那得多贵啊。”
萧怀瑾:“……”他什么时候能过上不让夫郎操心银钱的日子。
说话间就到了李槐树和周秀玉开的汤面摊。
摊位上竟是坐了一半李家人,他爹娘他们也在,还有另一半是新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