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还有，我有个不大好的预感，若是……勾结倭国水寇的人有郑骁云的份，那若是水寇成功了，我必死。你找几个生面孔，藏到我家附近，看看有没有暗卫成日盯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情况不大好。”夏眠晚交代了小五嘱咐道。

小五震惊地看了夏眠晚一眼，“你说郑骁云……会叛国？”

夏眠晚小声应道：“也不是不可能的，当今圣上逼他逼的蛮紧的，而且做的巧妙的话根本不会被发现。他应该不是冲我来的，他的目标应当是裴言许。现在，我和裴言许便是那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无论如何，只要水寇赢了，我必死，你明白了吗？”

小五仍然不明白。

事关重大，夏眠晚也愿意解释的清楚一点，好叫他知道轻重。

“因为郑骁云一旦叛国，就说明之前各种道义上的牵制，朝堂上的牵制，对郑骁云都失效了。一旦这些牵制失效了，我对于郑骁云而言，就像是案板上的猪肉。”

小五这下面色也郑重了起来，无论如何，夏眠晚不可以有事。

“夏姐姐，你放心，你交代我的事，我一定会做好的！”小五郑重地说道。

“我相信你。”

夏眠晚看向不远处的天空，山雨欲来风满楼……

……

裴府。

“你所言可是当真？”裴言许拍案而起。

陈素之摇头，“目前只是听了夏娘子说的，具体如何还得再去求证。”

裴言许思索良久终于道：“这事你只表现的如常即可，你的人别去盯梢了，我会另外派暗卫去。夏娘子说得没有错，郑骁云的确是最有可能的人。”

陈素之十分惊讶：“你也觉得郑骁云会叛国？”

裴言许淡淡地说道：“不然，为何皇上让我出巡江南？”

“所以，你带了皇上的暗卫？”陈素之讶异。

裴言许仔细审视了一下陈素之的表情，这才微微笑道：“素之，有些事是万万不可做的！”

陈素之面色一僵，“你这是说得什么话？”

“是警告！” 裴言许此时的目光锐利，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强势。

陈素之终是不敢直视，垂头道：“我知道了。”

第119章 紧急

裴言许并非是完全不知道陈素之的行动，陈素之与他一样，没有背景。到了烟州之后，各种受挟制。所以，他能理解在一些事上，陈素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件事不行。

兹事体大，若是郑骁云真的叛国了，容不得陈素之再放水。

裴言许连夜派人去了各个靠海的镇子放哨，一日之后传回来的消息果然不好。

的确是有不少水匪，冒充着流民，上了岸进了城。

更具体的情况却是要问发现这事的夏眠晚，好在他现在本就在于夏眠晚传绯闻，就是私下见见面，也不会引起郑骁云的警惕。

着人提前通报了之后，裴言许带着暗卫去了夏宅。

“裴大人。”夏眠晚微微福了福身子。

“夏娘子不必多礼，说话方便吗？裴言许问道。”

夏眠晚转身关上了正厅大门，让如竹带着玉姐儿回去了房间。

“裴大人，如何了？”夏眠晚问道。

裴言许不答反问道：“你对素之说了多少？”

夏眠晚微微一愣，难道陈素之有问题？

“大人是什么意思？”

裴言许道：“陈素之不是百分百可信之人，应该这么说，若是郑骁云是反派，我是正派，素之的立场正邪难分。”

“为何？”夏眠晚惊讶出声。

“素之需要用钱，初来烟州，施展不开拳脚，为人所掣肘。后来也就真真假假地收了些礼，办了些事。日久天长的，捆绑也就深了。这些事皇上也都知道，只是只要不是大是大非上有问题，皇上对于素之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这件事不同，我们还无法确定背后的人是谁，有没有郑骁云，又同烟州的官场牵绊深不深。若是素之稍有放水，哪怕……不是这条在线的人，也恐做了动作，打草惊蛇。你知道的，人性其实经不起考验。我不可能拿我们的命，拿烟州城百姓的命去赌陈素之的人性。”裴言许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这个时候，夏眠晚才发现，裴言许说的没错，他们就是一类人。

夏眠晚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找陈素之说的这些细节，发现也没什么没说的了，“裴大人，我不知道陈素之的问题，你从他那知道多少，我便说了多少。只不过，当时陈大人要找郑骁云，被我拦住了。之后我留了个心眼，自己派人出去放哨了。”

裴言许转身双手背后，踱了几步，问道：“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夏眠晚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口：“据我模拟的情况判断，倭国的水寇应当已经进城了几百人，只少不多。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当还要持续放人，到时里应外合，打得我们陈国没有还手之力。”

“你为何这么说？”

夏眠晚拿出了一张图纸，上面是她根据每一个城门口大概一次进人的时间，以及频率所计算的。模拟计算肯定会有偏差，说实在的也没什么规律，但是这个东西大差不差就好，就是看一个趋势。

裴言许越看神色越凝重，“若是我们全当不知，他们岂不是一天就能进上百人？”

“也不尽然，因为不是每次都那么顺利的。”

两人一时无话，过了许久，待烛火都晃了两人眼睛的时候，裴言许才回过神来。

“眠晚。”这次裴言许叫的是夏眠晚的名字，而不是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