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见过父亲，但母亲说过，我们的眼睛和脸型轮廓，都和父亲一模一样。”

“我和沈婉音是女孩儿，稍微有些不同，但又跟宫中裴贵妃相似，咱们家一脉相承，骨肉相亲，自有一样的地方，大哥哥若是跟咱们家没有关系，怎么会长着一样的脸？”

“哪来那么像的？”

“我……”裴寂之沉默着，半晌说道：“我和四弟不像。”

裴家五兄弟中，裴寂之气质最冷，也最英俊，裴九卿面若好女，更像裴贵妃，裴临渊高大刚硬，就是镇国公的翻版，裴照野英气勃勃，能看出是谢夫人的亲儿子。

裴寒声则温和白皙……

“四哥哥长的更像白夫人。”

沈霜云小声。

而很明显，裴寂之跟白夫人没关系，血都不融。

当然不像。

“但是，大哥哥，你和四哥的脸型轮廓是一样的。”

都是随了裴家人。

“我验过二弟他们，十几次。”裴寂之握拳。

“但是，相貌也摆在这里。”沈霜云指着水盆。

裴寂之眉头拧起，心中思量。

他是父母从旁枝抱来的？那也不对啊，谁家抱养，抱嫡长子啊！

而且，父母从来也没说过！

镇国公府家又不缺儿子。

“大哥哥，我听母亲说过，你出生那时，正是陛下登基，白夫人和贵妃娘娘，都是在寺庙生子。”

“那时候也挺乱的，不是在外面……”

沈霜云吞吞吐吐。

那是抱错了？

抱错了怎会相貌相似？

裴寂之拧眉，心中升起想法。

——

裴寂之心情太乱了，也没在小王庄呆多久，他直接借口有公务，辞别了白化。

当然，他还是给白家人准备好了宅子，安排了人手，没直接撒手不管。

白化是他想办法调回京城述职的，也是五十来岁的人了，自此后，带着全家安居京城，当个体面的京官儿。

也是好的。

白化携家带口进了京城，暂时安顿下来，裴家几兄弟，包括裴照野在内，自然也都前往拜访了。

谢夫人也亲自前往，帮着白家安顿下来。

沈霜云没去。

她的身份毕竟尴尬，谢夫人便随意找了个理由，把她留在府中。

她便旁敲侧击，去提醒裴寂之。

裴寂之开始着手调查，至于结果如何，沈霜云不得而知。

裴寂之的嘴很严。

倒是靖远侯和兰府那边，进展飞快，裴九卿做了那么多年的京兆府尹，有了目标后，审问查询是相当熟练的。

靖远侯和兰家二房，尽数招供。

女鬼杀人案，靖远侯主使，兰家二房执行，目的就是铲除异己。

据靖远侯供词，那些被杀的死者们，都是晋王党，且有背叛之义，被他们清理门户……

兰家二房是他的手下，执行了他的命令。

他本无意闹得这么沸沸扬扬，只是兰二爷平庸无用，蠢的挂相，把事情办差了……

这些供词，错漏百出，但靖远侯终归侯爵之身，裴九卿不好对他用刑，兰家二房父子俩，又是碎催，只会听命办事，不知内情。

兰家家主和兰堂等人，经过审讯，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纯是被兰二爷连累了！

第140章 损失惨重

兰家大房，的的确确是无辜的。

不过，兰家家主身为族长，连自己同胞弟弟投靠外人，在家族产业中搞风搞雨都不知道。

有此一难也不算冤。

不过，幸好兰堂识时务，反水的快，在裴九卿第一次上门调查时，直接投靠了过来，又愿意配合裴九卿调查，迷惑二房的人。

也算戴罪立功。

“……裴大人，卑职为了误导兰微，遇见沈姑娘时，曾说过些冒犯的言语，多有不对。”

“还请裴大人带卑职向沈姑娘道歉。”

兰堂在狱中，都没忘了这件事。

他请裴九卿代为传话。

裴九卿也应下了，同时给了他个准话，“你们和二房定罪不同。”

“应无大碍。”

兰堂一躬到底。

兰家家主被免了职，撤去官身，一撸到底，回家吃自己了，兰堂倒是无甚大碍，罚了三年的俸禄，官复原职。

兰家大房有所损失，但不严重，勉强还能接受，但二房……

就如裴九卿所言，抄家灭门。

兰二爷父子判了个斩立决，女眷流放三千里，与披甲人为奴，家产全部充公。

二房算是直接覆灭。

兰家因此沉寂下去。

而靖远侯府……

那狗屁不通的供词，裴九卿上奏给了庆元帝。

庆元帝留中未发。

“谁看不出来？靖远侯是代人受过，此案的幕后之人，就是晋王，再不济也是楚清晏！！”

裴九卿语气十分轻蔑。

裴寒声劝他，“二哥稍安勿躁，且看看陛下如何定夺。”

“恐怕好不了。”

裴临渊面容冷硬。

事情，也果然没有超过他们的预期，庆元帝强硬下旨，处死了靖远侯，靖远侯府满门也是抄家流放。

堂堂侯爷，得了这么个结果，庆元帝下手不可谓不狠，但……

他认下了那个荒谬的奏折。

甚至把惊马案都推到了靖远侯身上，让他背了黑锅。

晋王党失去了一根强而有力的支柱，楚清晏死了亲舅舅一门，但，归根结底，未伤根基。

面对此情此景，镇国公府当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女鬼案’里死的那些死鬼，也就罢了，都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裴寂之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