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还是能做到。

所以……

庆元帝的调查，就显得非常‘顺利’，他先是直接找到了楚清晏利用沈氏，勾结匈奴的证据！

匈奴可汗潜伏在京中的间谍名单，他都拿到手了。

裴寂之暗暗的还挺高兴的。

身为镇国公府的子弟，呃，最起码他心里觉得他是，对匈奴都是从骨子里深恨的。

能拿到这东西，简直是飞来的好事。

意外收获啊！

裴家人都很开心。

只是，可惜啊，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庆元帝只觉得他们吵闹，哪怕在是不厌和忌惮，他终归是把楚清晏当做继承人的，如今，他年过六旬，认定的继承人，却突然勾结匈奴，想要他的性命了？

他能不闹心吗？

老皇帝都快气死了，也快急死了，他……

没有继承人了啊。

楚清晏犯的错，并非小事，那是勾结匈奴，刺杀皇帝。

匈奴跟大楚的仇恨，是从建国开始就有的，结下了不知道多少年，彼此间，那是血海深仇，恨不得对方一场大瘟，全瘟死的那种！

大楚境内，不拘是哪个，就算是宗室皇亲，甚至是皇子，只要跟匈奴人扯上关系，都是绝对的死罪。

就算是皇帝，都不好替他分解。

况且……

楚清晏勾结匈奴是要杀他啊，庆元帝在是想把他当成继承人，也不是纯天然的贱皮子，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恨。

他恨不得把楚清晏活扒了皮。

可是，可是，终归不愿意把抢来的皇位，交给一个，跟他血脉不近的谦贝勒身上，难道……

要用楚湘雅！！

想到这个可能，庆元帝就全然出自内心的嫌弃！！

当初，愿意宽恕这个侄子，只是因为他的性别罢了，仅当个备选用，若说，让他替代楚清晏，或是给他什么真正的重用。

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装了二十多年女子，风流成性，只会在后宅女眷上用功的‘淫棍’，庆元帝是疯了会给他重用。

留他是看在他的生育价值上，哪有可能把当成继承人啊。

那大楚得成什么样？

况且，就算庆元帝疯了，只顾自己的血脉，不想大楚未来，他也不愿意立一个要刺杀他之人的亲弟弟！

晋郡王府这一门，在他这里，已经绝了继承的可能性。

甚至，就算这两个人兄弟，开始生育第三代，庆元帝也不愿意在去培养了。

那，那，怎么办啊！！

诺大的大楚，天下共主的位置，就没个让他满意的继承人了？

调查到这个结果的好几天，庆元帝都精神不振，后来，又在裴家兄弟的暗中引导下。

他开始考虑，楚清晏为什么这么做？

他是疯了吗？好端端的刺杀帝王，明明他继位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偏要等不及！

这不合理啊。

他若是太子，甚至，哪怕只是帝王亲子，在不能确定庆元帝寿数的前提下——毕竟，太后已经活了快八十年，依然身体健康，看不出要死的样儿，庆元帝若继承了太后的体质，楚清晏怕活不过他，也就，就……

勉勉强强算他合理。

但楚清晏只是侄子啊，把他杀了，他上位的合理性太少了……

第304章 不，不，这是朕可以拥有的吗？

庆元帝真就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

史宏飞出现。

他给庆元帝带来了一个，楚湘雅和楚清晏曾密谋的消息！

针对裴寂之的。

他说的，比较含糊，但一下子就吸引了庆元帝的注意力，以及，好奇心。

楚清晏想杀裴寂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庆元帝半点都不觉得奇怪，然而……

怎么会拐到他身上呢？

杀裴寂之，用得着勾结匈奴，用得上杀皇帝？

庆元帝愤怒和绝望的情绪压下，终于开始恢复理智，只是这会儿，他依然没有去想，裴寂之是他的儿子！

毕竟……

谁没事，往那上面想啊！！

但，裴家的布局，容不得他不想，史宏飞继续发力，他劝动了楚湘雅……

刺君不成，晋郡王府被圈了，自然有‘有心人’，把消息传给牢里的楚湘雅。

晋郡王府眼看要完，身为靠着其羽翼过活的‘有罪之人’，楚湘雅的生活水平，必是直线下降，原本宽敞的牢房，一日三餐，有菜有肉。

睡觉的角落虽无大床，却也铺着真丝被褥。

他还有水果吃呢！

可随着晋郡王府的封禁，楚湘雅的被褥先没了，一日三餐也换成了咸菜和粥水，后来，楚清晏真的勾结了匈奴的消息传出。

大牢房也被换了。

如今的楚湘雅，就住着那一人宽的小黑屋，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躺不直身子。

他哪受得了？

况且，晋郡王府裹进了勾结匈奴刺，杀陛下未遂的事上，身为楚清晏同父异母的弟弟，楚湘雅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惩罚的。

继承权想都不要想，他能继续保持宗室的奢华生活，都已是奢望了。

他身上有罪啊！

楚湘雅想要过的好，想要逃出生天，就得想办法立下大功，这是史宏飞隐晦的，坚定的向他传递的意思。

楚湘雅认同了。

他能替庆元帝立下的大功，除了裴寂之的身世，再也就没剩下什么了。

难道，他还能告诉庆元帝，他睡了后宫里多少个妃子，帮庆元帝挑，哪个女人给他戴绿帽子了吗？

那是他跟那些嫔妃一起给他带的啊！

楚湘雅别无选择！

他只能上告。

隐去史宏飞，只当他是在睡女人的过程中，无意中得到了些许消息，当时，他没当回事，只觉得是无稽之谈，后来，身份暴露之后，曾无意中跟楚清晏说过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