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上下宠我如宝,养兄一家后悔了(35)
老年人也更厌恶不孝之人。
周围宾客们,包括裴贵妃和裴家四个公子,都听见了沈婉音的话,他们心中各有想法。
裴照野立时想要替大姐姐解释。
裴寒声一把捂住他的嘴。
帝王跟前,裴照野不敢挣扎,气得去踩四哥哥的脚。
太后没注意到这些,她年纪大了,喜恶明显,直接唤道:“沈霜云,进前来。”
案中,沈霜云抿唇,起身,拾阶而上。
迎着权贵宾客们或鄙夷、或好奇、或猜忌,或玩笑的目光,甚至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沈婉音刚刚那些话。
无视救命之恩,乃不忠。
抛弃父母,此不孝。
欺压幼妹,为不仁。
爱慕权贵,是不义。
这些罪名,砸到身上,都够判个斩首了。
但……
沈霜云反而笑了。
这是她的机会啊!
谢夫人担忧地看着。
沈霜云走到太后身前,敛身行礼,“臣女拜见陛下,太后娘娘,贵妃娘娘……”
太后撇嘴。
裴贵妃未语。
庆元帝温声,“平身吧。”
“谢陛下。”沈霜云背挺得很直。
“沈霜云,婉儿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吧?”太后问她。
“回娘娘,听见了。”
太后又道:“你可有何辩驳之言?”
沈霜云不曾回答,反而看向沈婉音,高声问,“妹妹说些话,是什么意思?”
“当初你我谁回府,不是爹娘决定的吗?初时,你想回去,跟爹娘商量定了,后又突然反悔,哭闹着不愿前往,爹娘苦劝你两日未果。”
“方才推给我。”
“去留与否,我不曾有过一言。”
“如今,妹妹说这些话做什么?”
“是想害我吗?”
她毫不留情,直接戳破沈婉音的心思。
沈婉音的脸色,瞬间红了。
在座宗室们眼里,也浮出几分调笑之意。
家丑不可外扬,沈霜云是不是好的,不可置否,可沈婉音没那么无辜,却是定然。
皇家宴前,大庭广众,说这些话里有话,含沙射影的东西,呵呵……
谁听不懂啊。
“谁要害你啊?我是看出你太想去了,所以谦让你的,你也没拒绝啊。”
沈婉音咬牙,“说到底,还是你去了国公府,做了千金小姐,这是事情,你否认不了。”
说罢,又见沈霜云启唇,赶紧抢话,“幸好现在,我遇见世子爷,要嫁人了,不需要在回去了。”
她堵住沈霜云那句,‘要不换回来吧’。
哼,这话噎她好几回了,她怎么会不防备?
她那么聪明。
沈霜云听耳畔窃窃私语,看太后沉容不悦的模样。
心里却越来越兴奋。
大庭广众,帝王面前,她已经被沈婉音逼到不得不自证的地步,所以,无论她说出什么来。
都是无奈。
没人能用她家丑外扬,是为不孝来指责她。
洗清‘爱慕虚荣,抛家弃族’污点的机会,近在眼前。
“妹妹……”
沈霜云缓缓启唇,“我……”
真的要谢谢你啊。
给我展示沈家丑恶嘴脸的机会。
第29章 裴世子是被霜云打动了吗?居然帮我?
能否澄清事实?
裴家人会不会帮她?
应该不会,但是……
沈霜云侧目回顾谢夫人。
谢夫人目露担忧,双手紧握桌案,似乎随时会起身。
裴照野也挣脱了裴寒声,咬牙切齿地瞪眼睛。
丸子头都直起来了。
沈霜云的心,安全下来。
她身后也有人啊。
“陛下,娘娘,掩瑕藏疾,穷不失义,这是为人女应当遵守的,家中丑事,霜云从不愿展露人前,可是,事至如今,我也不得不替自己解释几句。”
沈霜云高声,像是被逼到极点,无可奈何。
沈万里救了她,周氏养了她,大楚奉行: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她不能直白地说沈家不好。
那是不孝。
但……
不直白说,也有别的办法。
她垂头,像是羞愧不已,“陛下,今年三月十九日,镇国公府谴人至沈府,告知养父母,臣女和妹妹的身份。”
“臣女与妹妹已然及笄,公府觉得,生恩不及养恩,恐养父母不舍,便商量愿意承担臣女和妹妹的嫁妆。”
“仍让臣女二人,承欢养父母膝下。”
她没说,镇国公府的初意,是不想要她们。
裴寂之神色晦暗。
耳边浮出沈霜云那句,“我亦想维护家中人……”
“臣女愿意孝顺养父母,但,养父却不甘,前往镇国公府,纠缠月余,商讨出留下一女,承欢膝下的主意。”
“归初,定下妹妹回去,我留下,后来又改了,要送臣女。”
“臣女归府时,父亲叮嘱臣女,提携家人,匆忘重恩。”
“五日后,臣女养兄入宫为二等侍卫,后几日,酗酒赌博,被贬南门,养父震怒,携众当街辱骂臣女,忘恩负义,陷害兄长,让臣女跪回府中谢罪。”
“晋王妃寿宴,家人勒令臣女带妹妹参加。”
“妹妹跟世子一见钟情。”
“妹妹出嫁,养兄命臣女奉五千两嫁妆。”
“镇国公府为谢沈府养育臣女和妹妹,赠上两万两白银。”
“臣女归府,养父给了臣女二十两银子。”
没添油加醋,没带任何情绪。
甚至没控诉指责。
却把沈家人的丑恶嘴脸,表现得淋漓尽致。
众多宾客,鸦雀无声。
庆元帝笑容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