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上下宠我如宝,养兄一家后悔了(41)
“呸,什么东西!”裴九卿朝他走的方向,啐了一口,旋即转身冲沈霜云,无比暴躁的骂,“你也把公府姑娘的气势抖出来。”
“那狗在你面前狂吠,你怎么就白白听着?”
“你踢他啊,你揍他啊,你骂他啊!”
“你跟老子学学,你蹦起来打他的头。”
沈霜云垂眸,心想:……
她是想骂来着,那不是没来得及吗?
二哥性格个子虽小,动作很快嘛。
“二弟,沈墨言是她兄长,沈家对她重恩。”
裴寂之淡声。
御前辩驳,只是辩清了沈霜云不曾抛家弃族,爱慕虚荣罢了,沈府对她的救命之恩,养育之情,仍旧存在。
沈府待她不好又怎样?
父子如君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沈府苛待沈霜云,旁人知晓,同情唏嘘,但霜云要真敢忤逆,骂得最狠的,也是他们。
子不言父过,那日,要不是沈婉音逼得太急,沈霜云自曝家丑,就够她名声扫地的了。
“哼!”
裴九卿咧嘴,没在言语。
——
裴寂之和裴九卿是来找裴贵妃的。
他们去了锦绣宫。
沈霜云心情愉悦,让宫女扶着她,在宫道走了两个来回。
两刻钟后,她回到锦绣宫的西配殿,推门走进,入目!
裴寂之坐在上首,目光淡漠。
沈霜云撞入他眼里,“世子爷,您怎么在?”
她刚刚问候裴贵妃时,裴九卿已经走了。
“有话问你。”裴寂之沉声,目光落到她的脸上。
很苍白。
唇瓣也仅余淡淡的粉。
身上被衣裳撑起来的那点肉,如今全没了,甚至更削瘦些,尤其是腰身,不足一握。
刚刚,身高八尺的沈墨言站她面前,对比剧烈的,仿佛推一下,就能将她刮倒。
但她腰背却挺得直。
“坐下回话吧。”
“好。”沈霜云坐下,“不知世子,有何话要问我?”
裴寂之沉默,片刻,恢复惯常的冷静,凛冽地看着她,突兀问道:“你习过武?”
沈霜云拧眉,摇头,“没有。”
穷从文,富从武,她在沈府,活着都难。
哪有条件习武?
她都瘦成这样了。
“那日端午,你眼观六路,行动敏捷,不似寻常弱女子。”
沈霜云心神一晃,突觉不对,“世子这话什么意思?”
“陛下身侧侍卫,尽是大内好手,武艺非凡,猞猁扑下,他们都不曾反应过来。”裴寂之顿声,薄唇抿起,“沈姑娘倒是手疾眼快,救驾之功,立得巧妙。”
沈霜云迟疑,片刻又恍然,“世子的意思,是在怀疑我吗?”
因为她救庆元帝,救得太快?
裴寂之,“猞猁不曾跃下,你已上前。”
余人,包括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不合理。
沈霜云面无表情,心里深觉裴寂之真的有病。
天天猜忌她,觉得她这不对,那不对的,全府里最难搞的,就是他和裴寒声!
两块臭石头,又冷又臭。
但……
不搞还不行。
他是庆元帝的儿子,镇国公府要靠他,她想过得好,也要靠他!
沈霜云压下骂他的冲动,却依然硬邦邦的,“世子,救驾,应该不算错事吧,对国公府,应该也是功劳吧。”
“我身上的伤,同样不是假的,太医亲自诊治,医女亲手上药,不是我自己抓出的。”
“你怀疑我,怀疑什么?怀疑猞猁是我放进御花园的?还是我跟人合谋,刺杀万岁爷,想博救驾之功?”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幸好在他面前,立了个刚正的人设。
不用太窝囊。
裴寂之沉眉,目如深渊,“我查不出破绽,可确有疑点。”
沈府和楚清晏。
沈霜云和沈府。
两个姐妹!
苛待偏心,是真是假?
他蓦然起身,眉眼低垂,浓密睫毛掩住瞳孔,辩不出喜悲,语气却充满警告,“沈霜云,无论你和沈府关系如何,回镇国公府抱着怎样的想法……”
第34章 ‘热闹’的百花宴开宴了
“沈霜云,把心放正,让我知道你有异心,我不会放过。”
裴寂之一言说罢,转身就走。
沈霜云目送他,在他迈出门槛时,冷笑一声,“大哥,我是你的妹妹,不是你的仇人。”
“我的心很正。”
“是你眼睛歪。”
裴寂之身影微顿,头也没回,大步离开。
——
沈霜云又在宫中住了一日,太医检查,她已经没有大碍了。
裴贵妃命人把她送出宫去。
未婚姑娘,住在后宫太久,终是不好。
谢夫人亲自来接她,眉眼间又是关心,又是疼爱,“真的全好了?还疼不疼?”
“太医说没说,用不用在服些药?有没有忌口?”
“我给你备下了补品养身的膳食,咱们先吃上两个月,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可不能落下毛病。”
“母亲,我已经没事了。”
沈霜云笑应。
两人回到降云阁,谢夫人叮嘱她,“早晚不用到我院里来,好好休息,有事我会让照野来找你。”
“要不是寒声把他打发去迎临渊,他早跑来了。”
“父亲和三公子回来了?”沈霜云心中一动。
“唉,陛下遇袭的事儿,寂之像是查到靖南王那里,你爹奉命巡视去了,只有临渊能回来。”
谢夫人轻声,深深蹙眉。
想起裴临渊的粗鲁脾气,跟九卿暴躁不同,临渊九岁入军营,十二岁杀人,十年征战,手上性命何止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