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上下宠我如宝,养兄一家后悔了(65)
“滚一边去。”
“我大姐姐终于会反抗了,我不晓得有多开心?”
“打你们怎么了?还要挑日子啊。”
沈婉音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快要被骂出来了。
她又懵懂,又惊愕,指节握得发白,指甲掐掌心,委屈、难过、气愤、恨意充斥胸膛,她眼里像淬了毒。
都是裴家女儿,都是裴照野的亲姐姐,他凭什么就喜欢沈霜云。
前世今生,不管她如何讨好,这个野杂种都不露好脸儿。
太过分了。
怪不得他会被五马分尸。
野杂种,天生夭折的命。
她恨恨扭头。
那边,宣平候府的丫鬟们,见沈墨言吐完了,十分从容,万分熟悉地上前,把满地狼狈——包括,但不限于,裴照野打翻的菜,沈墨言吐出的酸水……
等等‘杂物’,全都收拾干净。
她们用银盆打来清水,服侍裴照野和沈墨言净手净面,在把覆过菜汁和胃液的地方,喷上香露。
唉,自家候爷太爱分享‘美食’。
这套流程,她们真的很熟了。
——
小楼内,令人作‘呕’的膳食撤下去了。
方知喻把那条鲥鱼戳得稀烂,但一口没吃。
宣平候十分不甘心,想继续推荐自己做的果子露。
方知喻深知那有多难喝,赶紧岔开话题打断他,“谢广安,我近来钻研佛法,颇有所得,今日良辰美景,不如咱们论论佛礼怎么样?”
宣平候抚须,注意力被引走。
他自幼信佛,又爱清谈。
讨论佛法和做菜并列他的最爱。
“行啊,方老头儿,你说说,我听听,你所得为何?”
方知喻嘿笑,像是十分得意。
阶下,沈婉音瞪圆眼睛,呼吸急促,拽住沈宁川,“二哥,你注意,你要注意了!”
前世,二哥哥就在佛法讨论时,惊艳全场,驳倒了方大儒,才被收入门墙的。
“注意什么?”
沈宁川被拽得生疼,拧眉莫名其妙。
“二哥,那位方大儒,可是名扬大楚的学者,你要是答好他的问,受他赏识,什么科举,什么状元,就是探囊取物般简单。”
“他的大徒弟是内阁首辅。”
沈婉音尖叫。
沈宁川一怔,片刻,两眼发光看向方知喻。
他……
天纵奇才,幼时多少先生,都说他是天生的状元种子,为了读书而生,十二岁中秀才,十六岁中举人,前年考进士时。
不幸落榜。
大楚科举,还是太黑暗了,商户出身,终归低贱些。
沈宁川心里明白,他需要一个靠山,也曾想着拜名师,苦于没有门路,还是霜云回镇国公府,婉音嫁入王府,才让他觉得有了希望。
他心里想,要么,让霜云去求裴九卿。
这位的师父,许钟闻,就是名满天下的学者,裴九卿是他的大弟子,大楚第一个三元及第。
又或者,婉音嫁进晋王府受宠后,托世子给他找门路。
但如今……
方知喻也可以啊。
这是他天生的师父,他们注定是师徒。
沈宁川眼睛发亮。
沈霜云侧目看见,讽刺勾唇。
第54章 何人是我的靠山?
沈宁川两眼发光的看着方知喻。
就像看一盘肥肉。
沈墨言捏着下巴,高傲的打量着那瘦瘦小小的老头儿。
相比于文之一道,他更喜武,对国内的大儒名师不大了解,瞧不出这戳鱼老头有甚突出的地方。
不过,即然是婉音推荐,肯定是好的。
她那么聪明懂事,体贴家人。
“二哥,你上,拿下他,震住他。”
沈今安狂傲放话。
沈宁川跃跃欲试。
沈霜云不动声色,嘴角勾出抹冷笑。
裴照野根本没听见,专注地盯着前头热闹。
席间,宣平候催促,“方老头,别卖关子,你说说,你到底想论哪一段佛理?”
方知喻晃着胡子,十分得意,“你既然诚心诚意地问,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我面前一尊佛,心中一尊佛,诸位说说,我是跪,还是不跪?”
他之一问,一时间,席间顿时安静,方才还谈笑风生的宾客们,一个个皱起眉头。
宣平候手里端着的,本想推给方知喻的果子露都悬在半空,竟无人敢轻易作答。
“二哥,你去吧,快,你来答啊。”沈婉音万分急迫,“方老是信佛的,面佛哪有不跪的道理?”
“你先了,显得虔诚。”
沈宁川却为难。
他,他不懂佛法啊。
怎么答?
但,但,霜云好像很懂。
他灵光一闪,把目光转过去,未等开口。
席内一位李家公子,最先按捺不住,试探着说:“自然是要跪拜。佛门讲究恭敬,见佛像哪有不跪之理?”
方知喻抚须,笑而不语。
宣平候拧眉。
席间另有一公子,闻言连声反驳,“不对不对,跪了面前佛,不是委屈了胸前佛吗?”
“依我看不必跪,佛在心中,何须执着外相?”
“不跪,就是委屈了面前佛啊?”
李公子瞪眼。
方知喻见状,拍掌大笑,“有趣,有趣,你们一个要跪,一个不跪,何不先辩上一辩?”
“金刚经云,‘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跪拜泥塑木雕,不是着相?”
宣平候身边,一位谢家子摇头。
李公子涨红了脸,立刻反驳,“照你这么说,寺庙里的和尚日日跪拜,都是错的?”
“这……”
二人语塞,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