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骄傲又自尊，粘他这种事，向来都是他粘她更多一些。

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也想你。”

郁昭昭靠在他肩膀上。

“生意怎么样？”

她的试探太过明显，但不知为何，上官冥曜并未察觉。

“还算顺利。”上官冥曜语气轻松地答道，“虽然中间出了一点小状况，但是不影响大局。”

“出了什么事？”郁昭昭追问。

上官冥曜低头看着郁昭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的生意了？”

郁昭昭攥紧了上官冥曜的胳膊，“我就是随便问问，毕竟你这段时间都不在。”

“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他说着，揽住她的肩膀往教堂里走。

郁昭昭跟着他往里走，余光瞥见车上下来几个黑衣人，腰间微微隆起的形状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装作不经意地问：“这次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是生意上有什么麻烦？”

上官冥曜脚步顿了顿，随即又恢复正常：“只是以防万一。最近道上不太太平，多个帮手总是好的。”

郁昭昭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两人进了教堂，上官冥曜和阿婆打过招呼后，便拉着郁昭昭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拐角处，郁昭昭突然挣开他的手：“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上官冥曜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郁昭昭摇了摇头：“就是有点困。”

说着转身往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你晚上会留下来吃饭吗？”

上官冥曜笑着点头：“当然。”

郁昭昭没再说话，推门进了房间。关上门的瞬间，她靠在门上，确认上官冥曜离开后，拿出了藏着的手机。

她输入一串号码，拨通。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信号不太好，里面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喂？听得到吗？”郁昭昭低声问。

“听得到。”宫砚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些模糊，但不影响交流。

郁昭昭松了口气。

她最担心的就是宫砚执那边会失去联系。

“帕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上官冥曜回来了，但我问他他什么都不说。他的交易完成了？”

宫砚执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货到了。但交易时间比原计划提前了两天。”

郁昭昭心下一沉：“为什么会提前两天？”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宫砚执顿了顿，又说：“不过，我猜……跟奥古斯塔被抓有关。”

奥古斯塔被抓的消息在上层引起了轩然大波，上官冥曜不可能不知道。

他提前完成交易，很有可能是为了避开风头。

“明天让他带你去做产检，到了医院见面再聊。”

“好。”郁昭昭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紧张又害怕。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事情快点结束。

这一夜，郁昭昭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她早早起床，洗漱打扮。

上官冥曜昨晚很早就睡了，郁昭昭下楼时，他还没醒。

郁昭昭在餐桌前坐下，阿婆给她端来早餐：“昨晚没睡好吗？”

她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阿婆笑了笑：“有。”

她看着郁昭昭：“我虽然老了，但还没老糊涂。你们的事，我大概也知道一些。”

阿婆坐到她对面：“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虽然不说，但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她伸出手握住郁昭昭的手：“我只是个修女，我只知道，上帝要我们爱人，要我们与人为善。”

“但有时候，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阿婆叹了口气：“有些事，你现在不做，以后也会有人做。”

郁昭昭：“阿婆，我……”

阿婆笑了笑：“你不用紧张，我并不是在怪你。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我理解你的立场。”

她轻轻拍了拍郁昭昭的手：“你是一个好孩子。”

郁昭昭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阿婆：“我看得出来，阿曜很在乎你。这件事，你一定很难做。”

郁昭昭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是一个坏人，我不会有任何犹豫。”

阿婆：“那你觉得，他是个好人吗？”

他是个好人吗？

不是。

他杀过人，用过刑，贩卖过假药，害过许多无辜的人。

他有一个天真的理想主义，梦把他们的心血称之为“正义”，哪怕大家都清楚这是犯罪。

聊到这里，上官冥曜下楼了。

他一眼就看到郁昭昭坐在餐桌前，阿婆正给她夹菜。

郁昭昭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恬静。

“阿昭，前段时间的事情我听说了，谢谢你保护了莫里斯。”他顿了顿，又说：“但你现在必须得记住，你是个孕妇，做什么事之前，得优先为了我们的孩子考虑。”

他其实很生气，他并不想她如此冒险。

郁昭昭：“我知道了。”

上官冥曜看着她。

虽然她笑起来很好看，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刺眼。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拉开椅子坐下。

早餐很安静，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

郁昭昭吃得很少，她没什么胃口。

阿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上官冥曜，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上官冥曜没有察觉这些异样，他只担心郁昭昭的身体：“阿昭，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