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天灾污染源养成乖乖老婆(18)
心痒之余,邢宿还是心疼更多,皱紧长眉靠近了些,认真吹了一口气:“有好一些吗?”
殷蔚殊不置可否,见他紧张就有意恐吓:“你知道这只是心理安慰吧。”
谁知邢宿直接点头承认:“但是你哄我的时候我就会觉得没那么疼了,我想让你也舒服一些,现在你有没有转移一点注意力。”
脑子忽然这么灵光?
殷蔚殊失笑,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吓唬小孩也挺幼稚的,他正要收回手,思绪一晃间,一点潮湿温热,触感比水还软的红舌已然贴近手臂,邢宿先是试探着接触,而后舌尖滑动,做出舔舐的动作,用熟练的姿势安慰那个算不上伤口的伤口。
异样的触感碰到皮肤的一刹那,殷蔚殊整条手臂肌肉一紧,眼底骤然笼上寒霜。
强烈的陌生感让人极度不适,他低头对上邢宿那双谨慎看过来的赤瞳时,身上的沉冷又骤然被掩去,剩下不明显的无奈。
邢宿的瞳孔潮湿柔软,暗红色的焦点涣散化开,像极了某种醉酒的兽类,正生疏但有些骄傲地,晃着无形的尾巴来讨好。
殷蔚殊落手在他的发顶,掌心揉了几下算作反馈:“有用,现在好多了。”
另一只手则翻转手臂,把牙印彻底亮在他面前,让邢宿的动作更方便。
于是那双形状锋利冷锐的长眸爆出惊喜的烟花,邢宿动作短暂一顿,晕头转向地舔了舔唇之后飞快含上牙印,不再满足于舌尖的短暂触碰,薄唇覆盖在皮肤上轻轻吸允,没一会就将唇色染上一层透红的水色。
邢宿混乱的瞳孔中无法表达出具体的情绪,他在殷蔚殊自上而下的目光中膝行上前一步,修长的身子只能弓起来,却还是坚持一定要仰起头,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殷蔚殊,瞳孔中的水色极亮,呼吸变得错乱,时不时轻哼两声。
更像蛰伏的兽类了。
殷蔚殊无奈,腕间再一用力,轻而易举将邢宿推开,打断了逐渐走向怪异的画面,“够了,先起来,我有话和你说。”
邢宿贪恋地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才将视线从牙印上撕下来。
他眼热地发现,或许是舔地太用力,也可能是嘴唇含出来的,总之如今的齿痕没那么明显了,因为上面又多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红痕。
简直像是把自己堂而皇之的霸占在了殷蔚殊身上。
他喜欢极了,又多看两眼,后知后觉想起来殷蔚殊要和他说话。
“说什么?”
问出口后,邢宿双眼微睁,十分顺滑地自己认错:“对不起,我不是非要不听话,但我过来找你是想说晚安的,可你已经睡了,你也说了不能乱跑,我再离开就很乱跑——”
殷蔚殊静静看着他狡辩,淡声打断邢宿:“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邢宿半张着嘴,满脸疑惑,傻眼的样子让殷蔚殊没忍住,屈指用手背轻拍他茫然无辜的脸,唤醒邢宿,“我们从前并非一直睡在一起,告诉我,为什么这次不愿意。”
“我……”
一句“我没有”还不曾说出口,邢宿自己就闭上嘴,他不想骗殷蔚殊,尤其不想看到殷蔚殊对他失望。
邢宿盘腿坐了回去,拽着掌心的绳结捏了几下,忽然抬头对殷蔚殊说:“我能不能给你一个东西。”
殷蔚殊怀疑地将他扫视一眼。
其中透露出来的意味就连邢宿都能读出来,他肯定是在说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殷蔚殊的,有什么能送的。
一小股黑红色的血雾自邢宿的掌心飘出来。
血雾似乎对他手腕上的领带很是稀奇,绕着盘旋了一圈,在融入布料中之前,被邢宿面色不善地揪了出来。
殷蔚殊的领带他自己都还没尝过呢,其他人少来沾边。
看清血雾的那一刻,殷蔚殊神色微变,尤其是血雾上飘出的不属于邢宿的气息,让他几乎在瞬间想到了某种……污染区。
“你从哪得到的?”殷蔚殊敛眸沉思一瞬,而后语气确信道:“昨晚,我在甲板上感觉到的不对劲,就是你在和污染区取得联系。”
这个锅邢宿不背!他直接甩开自己指尖的一团血雾,避之不及:“不是我!是它自己找上来,非要让我吃掉它……”
声音越来越低。
殷蔚殊挑眉为他补充:“然后你就把它吃掉,一直瞒我到现在,昨晚还带着这东西跑进我的房间,让我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和它共处一室。”
“……对不起,我吃垃圾食品了。”
殷蔚殊抬手按住他:“先别急着道歉。”
邢宿的眼睛亮了一亮,但紧接着,听到殷蔚殊说:“这个以后再说。”之后,又失望地垂了下来。
殷蔚殊坐在床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你要把这东西给我?”
邢宿“嗯嗯嗯,”了几声,追到殷蔚殊身边,眼神飞快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领带之后,避开殷蔚殊的视线悄悄放在腿上,他一时半会还不想解开,
“这个污染区的特性,是梦魇。”邢宿控制着一缕血雾,见殷蔚殊没有拒绝,这才将一抹浅薄到几乎看不见的血雾飘在殷蔚殊面前,说道:“它告诉我,可以窥探进入者的记忆和欲.望,将对方永远困在梦中。”
“但它还没有孵化就来找我,现在只剩下一小部分能力,被我吃掉以后,也不再会有孵化成为污染区的能力。”
这一点殷蔚殊大概了解。
污染区的特性千变万化,几乎各不相同,而邢宿,一向可以依靠吞食,来获得其他污染区的能力。
但一则邢宿懒得用花里胡哨的功能,二则后来有殷蔚殊的耳提面命,不许乱吃东西,这项与生俱来的能力也就几乎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