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副本养师父的那些年(174)
什卡对着那张已经只剩下血肉的脸吻了下去,血腥味和糊臭味麻痹了他的神经,他像是报复一般,在对方舌头已经被烧掉的口腔里搅动,恶心使得他反胃,可他依旧没有放开。
舒照无法动弹,只能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可她眼底的淡漠和扭曲,却没有因为这个热烈的吻触动半分。
等到对方终于放开她时,她扭曲地笑了,没有唇的包裹,她笑看起来诡异又阴森。
“如果注定被燃烧……我也不会做……岌岌可危的烛火……”
“而是野火……”
“这就是……我的伟大事业……”
什卡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摁进了冰水里,无法动弹。
身后的洞口有动静,师徒俩互相搀扶着走出来,林与之身上的寒冰已经褪去,只剩下一张布满血迹的脸,而丘吉则脸色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气,只能依靠着从墓穴里带出来那把剑支撑,他们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丘吉知道离魂灯快熄灭了,他们必须回到自己的身体了。
刚刚他和师父用尽最后的力气,使出清火,焚烧了整个墓穴,包括沙陀罗的尸体,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丘吉看着跪在地上的什卡,那张脸总算不是舒照的模样了,而真正的舒照却成了一团糊肉,死气沉沉地躺在沙地上,丘吉握着剑柄,一步一步走到舒照面前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舒照也用那双淡漠的眼回视。
他们之间仿佛隔着八年的岁月遥遥相望,可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他清楚地知道,在舒照决心离开神巫女一族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已经在走向不同的道路了,八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而舒照的内心也如她现在这样,面目全非。
“恭喜你。”丘吉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沙陀罗已经被我们烧得渣都不剩了。”
那双眼珠微微转动,直直地越过丘吉,看向他身后的洞穴,那些寒冰全部消融了,并且洞穴正在极速崩塌。
“我知道你已经不一样了,你舒照已经变成了从拧断兔子的头变成了企图拧断亲人的头的人。”丘吉持剑,将剑尖对准只剩最后一口气的舒照,他的眼里也有光,只是那阵光也是舒照所不熟悉的光,“可是我也不一样了。”
“谁要拧断我师父的头,我就拧断谁的头。”
舒照瞳孔瞬间放大,看着那个剑尖朝自己而来。
离魂灯熄灭了。
***
“所以你杀了她?”
石榴花瓣随风而动,掉落在道观院内的青石板上,石南星破碎的声音使得花瓣微微颤抖,最后归于平静。
微风袭来,石南星手里的银铃发出一声脆响,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铃铛,泪光盈盈。
丘吉埋头摆弄着石盘上那副被毁掉的棋,企图将他们拼凑完整,听闻石南星的话,他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不然呢?她是密教的首领,这些年利用自己的身份害了不知道多少人,留着她有什么用?就为了那点儿时情分?”
石南星也知道这个结局是没有办法的,她并没有怪丘吉的心狠,倘若不够心狠,可能师徒俩都回不来了,她只是觉得心堵得慌,鼻头酸酸的,一个劲儿想哭,她成为神巫女一族后,从来都没有什么朋友,所有的人都觉得她是异类,害怕与她接触,只有舒照和丘吉,是她人生中最亲密的玩伴。
如今失去了这样的一个玩伴,对她来说,难过在所难免。
“她是误入歧途了。”
“她不是误入歧途。”丘吉将那颗“車”拼好,声音冷漠,“她只是与我们立场不同。”
石南星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丘吉抬眸望向她,手中的“車”已经被他用特殊的道术粘接在一起,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滑动,“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绝对的好与坏的,有的只有不同的立场,我们要做的,就是排除掉与我们立场相反的势力。”
“車”落在棋盘的角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无生门要排除掉的,就是所有企图利用阴仙之力的势力,来一个,灭一个。”
丘吉的眼神晦暗不明,令石南星后背冒了冷汗,她再一次感觉到面前这个青年的陌生,就像第一次认识一样。
“小吉。”
林与之的声音在石阶上响起,丘吉连忙收起那副冰冷的表情,含着笑看向身后。
林与之搀着神巫婆慢慢地走过来,而神巫婆受伤的半张脸已经被他上过药,用绷带缠好了,林与之将神巫婆搀坐在丘吉对面,随后才对石南星淡然一笑:“你不要听小吉胡说,他生性喜欢开玩笑,我们无生门有铁律,道术只能杀鬼,不能杀人,他的故事有漏洞。”
丘吉起身将位置让给了师父,自己则抱着手臂靠在石榴树杆上,百无聊赖地摆弄自己额间的碎发:“我也没用道术啊,我用的是沙陀罗的剑而已。”
“用剑还是用道术,无生门都不能杀人。”林与之将丘吉摆好的“車”又移动到另一个角落,“所以小吉刚刚说的那些半真半假,大多都是为了塑造形象杜撰的,舒照虽然没有死,可这辈子应该也不能再下地走路了。”
比起丘吉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石南星当然更愿意相信林与之的话,既然舒照没死,她也算松了一口气,可是随之而来也有一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