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副本养师父的那些年(182)
舒照猛地抬头看他,绷带下的嘴唇翕动, 但发不出一个音节。
男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温和,他的之指尖从耳朵慢慢移动到脖子,最后移动到舒照的小腹,那里的绷带有一些松散,露出一条缝,指尖在缝隙旁边停留片刻,然后像个泥鳅一样探了进去。
舒照顿时浑身僵硬,疼痛令她眼神再次涣散。
绷带缠久了,就像长在身上一样,可男人却硬生生地将绷带与皮肉分离,仿佛再次经历了一遍剥皮之痛。
男人将手伸出来,盯着指甲缝里那些黑色的血肉,笑容却没有一点变化。
“皮被清火烧的一丝不剩啊。”
他的眼神再次望向床上的人,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
“为了复活我,做了这么多努力,我的信徒啊……”他的声音动听悦耳,“我会为你找到一副更好的皮囊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把,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尼拉孤零零的站在门口,显然没料到里面有人。
男人的目光在尼拉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上扫过,随后伸手摸上他的脸颊,像是在感受什么。
懵懵的尼拉看着他,没有动,直到他身后不远处,什卡拎着果篮急匆匆赶过来。
“你杵在门口干什么?”
男人的目光从尼拉的脸上转移到什卡身上,尤其是什卡裸露在外的脖子和手脚,尽管脸上的皮肤被风沙侵蚀而坚硬粗糙,可通过脖子和手脚能看出隐藏在衣物之下的皮肤一定是光滑细腻的。
什卡也怔怔地看着他,似乎觉得面前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你是……舒照的朋友?”他不确定地询问,同时眼神擦过此人肩头望向里面安安静静躺着的舒照,她完好无损。
男人最后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满意的弧度,他没说话,越过什卡和尼拉离开了病房。
什卡看着此人的背影,不解地挠挠头,进了病房后,他的大嗓门穿破房门。
“谁啊,把我的花儿给扔了?”
***
灯架砸落的巨响还在耳中回荡,林与之眼睁睁看着丘吉被吞噬。
他以极快地速度冲上舞台,站在灯架前。
他的面前还站着另外一个手持短刀的暴徒,隔着灯架与其遥遥相望。
理智的弦即将绷断,林与之眼底原本清冷的光泽被一种近乎毁灭性的黑暗所取代,周围的一切仿佛慢了下来,喧嚣远去。
那名暴徒还没意识到危机所在,依旧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林与之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丝黑色的雾气,那阵雾气从指尖开始沿着他的手渐渐扩散,很快他的整只手遍布了暗青色花纹,与此同时他的眼神开始被一层冰霜弥漫,那些暗青色花纹随着冰霜的出现,蠢蠢欲动。
暴徒明显看见了林与之的异动,嘴张得大大的,短刀什时候离了手的都不知道。
就在那毁灭性的力量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
“咳……咳咳……妈的……” 灯架的废墟下,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咒骂。
林与之的动作骤然僵住,眼神中的冰霜瞬间消融,仿佛从未出现,他死死盯住声音来源。
几根扭曲的金属杆被猛地推开,丘吉灰头土脸地从下面钻了出来,他虽然狼狈,道袍被刮破好几处,脸上也沾了灰和血渍,但动作间并无大碍。
“还好我动作快。”
林与之看向他刚才躺倒的地方,赫然压着另一个暴徒血肉模糊的身体,显然是丘吉在千钧一发之际拉过来做了垫背。
“小……吉……”
他发现自己险些说不出话,只能看着面前还活蹦乱跳的徒弟,丘吉抖掉眼皮上的灰土,眨巴眨巴眼看向师父,嘿嘿笑道:“师父,我没事,我命大,哦对了!”
他突然抖开自己的道服,从怀里抽出来一把已经破碎的、只剩下骨架的伞,将上面的灰尘拍了拍,小心地递给师父。
“师父,你的伞,还好我护得及时,不然就真毁了,这么好的法器,可不能糟蹋了。”丘吉喘着粗气,想把伞递还,一抬头,却对上了林与之那双眼睛,那眼神像是暴风雪前的死寂深海,带着一种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疯狂和后怕。
丘吉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批警察冲入现场,迅速控制局面,赵小跑儿和丘利也迅速往舞台这边冲过来。
林与之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极致的情绪波动中,他没有去接伞,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青色的纹路若隐若现,即将浮现于手背。
可下一秒,一阵温暖突然包裹着他的手,他扭头看见丘吉面无表情地靠近他,并将紧紧相握的手悄无声息地藏在了身后,而他的眼神却没有看他,而是注视着迎面而来的赵小跑儿和丘利。
“天老爷爷!”赵小跑儿看到丘吉还活生生地站着,提起来的心一下子就掉了下去,差点没哭出来,“我还以为你要完犊子了!这么大个架子你都能钻出来,你的命他妈的跟孙悟空一样啊!”
丘利对比赵小跑儿就没那么坚强了,眼泪跟瀑布似的掉个没完,甚至忽视了自己手臂上的伤,用沾了血的手不断抹着自己的眼泪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