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副本养师父的那些年(225)
他看了看这张照片,发现和其他照片不太一样,正中间有一个非常大的三角形,他之间轻轻触碰,这张照片便动了起来,丘吉的声音传了出来。
“美人戴花,真是赏心悦目。”他语气带着顽皮和调侃,而视频里的林与之似乎听见声音,眼神朝着这边看过来,镜头立马因为慌乱剧烈晃动起来,随即陷入黑暗,但是人声还在继续。
“小吉,你刚刚说什么?”
“啊?没说什么,我在背书呢。”
“背的哪本?给我念念?”
“呃……”
林与之笑了笑,轻轻摸了摸屏幕,他又点开里备忘录,里面一条一条地记载了师徒俩每一次抓鬼的过程,包括时间和地点。
“三月二日,丁家做法,女鬼找替身,我和师父驱之。”
“四月一日,水鬼害死邻村小孩,我和师父驱之。”
“七月一日,李老头醉酒错上陈颠子的床,我和师父驱之……”
“……”
林与之关掉备忘录,继续在手机里查找关于丘吉的一切,最后界面停在了通话记录上,他发现丘吉除了和赵小跑儿祁宋有电话来往,还有一个备注为“兽医院—陈医生”的通话记录,看样子频次挺高,定期都会通话。
陈医生,是镇上兽医诊所的医生,林与之认识这个人。
可是丘吉从不养宠物,也对这类话题没有兴趣,怎么会与陈医生联系得这么频繁呢?
林与之的眉头皱起来,他没有任何犹豫,拿着手机便去了镇上。
兽医诊所关门较晚,林与之来的时候陈医生还在和自己的学徒沟通关于狗细小的一些注意事项,看见林与之进来,他感觉到十分讶异,忙起身迎接。
“林道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家宠物生病了?”
他将林与之引进来,然后吩咐学徒去倒茶,没想到林与之直接打开手机,将通话记录给他看,向他询问丘吉是不是来治过什么宠物。
陈医生扶了扶眼镜框,笑了笑:“哪是什么宠物啊,那是个人,阿吉这小子,还让我用治动物的手法治这个人,调皮得很。”
“人?”
林与之瞳孔一颤,忙追问:“什么人?叫什么?”
陈医生脑子不好,想那个名字想了很久,最后精光一闪:“对!叫张一山!”
“……”
林与之知道对方记糊涂了,他想说的应该是张一阳,他猜的没错,张一阳果然没死,只是他没想到救张一阳的竟然是丘吉,他为什么要救他呢?
“那你知道张一阳这个人在哪吗?”林与之继续问。
陈医生想了想,遗憾道:“他啊,早走了,那天阿吉匆匆忙忙跑来找他,两个人在内室不知道聊了些什么,然后一起走了。”
“那天?”林与之感觉声音发颤,“哪天?”
“好像是……新闻上火场事件的前几天。”
***
滴!
滴!
滴!
水流的声音在空荡的世界里格外清晰,富有节奏和韵律。
意识最先感知到的是痛,一种从内而外,从上到下的痛,仿佛每块骨头都被拆解成碎片,又在某种外力的强制束缚下勉强拼在一起。
冰冷渗入骨髓,和体内焚烧般的痛紧紧交织。
丘吉什么都看不见,他想动,却动不了,想说话,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所有的感官仿佛被封闭了起来,像一个被强制塞回母体的胚胎。
可是在这无比寂静的世界中,他却仍旧听见了熊熊烈火燃烧的声音,哭叫、嘶吼,乱作一团,令他心神不宁。
更让他不宁的,是林与之的眼神,隔着模糊的冰层遥遥相望,永生难忘。
还有丘利,那个被戳瞎眼睛,打断四肢的太阳,在他面前彻底陨落了。
丘吉胸腔剧烈起伏,他发现自己的眼泪抑制不住地往外涌。
这时,一个不重的力道打在他的脸上,伴随着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啧,哭什么?妻离子散啊?”
第106章 沙陀罗:万鬼伏诛(1)
这声音虽然是调侃, 但是丘吉却莫名松弛下来,他想睁眼,眼皮却沉得像压了千斤重担, 只能在眼眶里徒劳地转动眼球,他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疼痛提醒他还活着。
“省点力气吧小子。”张一阳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懒洋洋地说, “你这身子都快碎成泥了,要不是我在纺织厂那儿扫了七天七夜, 勉强凑出一副骨架子,你的魂儿现在还在外头飘着呢。老实待着。”
丘吉直直地看着漆黑一片的世界, 果然没有任何反应了,任由张一阳给自己上药,虽然不知道抹的是什么药,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成了什么模样,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的生气似乎随着那场大火还有弟弟的离去全部抽干了。
张一阳没理会他突然的沉默, 自顾自地忙活。
丘吉闻到刺鼻的药味,膏体被涂满全身, 尤其右腿和胸口,接着被布条一圈圈紧紧缠裹, 这期间,张一阳不时按压他某些关节或穴位,每按一下都疼得钻心,丘吉浑身神经都绷紧了。
“疼就对了。”张一阳察觉到他的痛苦,反而更高兴,“我不早跟你说过吗?断骨重组术的精髓,就是先得舍得把自己彻底打碎, 放心吧,等好了你就脱胎换骨了。”
丘吉依旧没反应,像一团死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