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副本养师父的那些年(283)
“这里,需要清醒,越高,离天越近,杂音就越少。”
神戳戳的。
小胡心里暗暗吐槽,但面上依旧和善,不敢再多问,连忙应承:“明白,明白,我这就去查,一定给您找到最合适的地方。”
小胡离开后,丘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站起身,走到酒柜旁,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火焰般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却丝毫无法驱散那彻骨的寒意。
他需要力量,需要更多的燃料,生日临近,打开门需要巨大的能量,尤其是那些充满怨念、执念的恶鬼,它们是绝佳的燃料。
小胡接的那些单子中的恶鬼能量太低了,根本不够,他需要自己找。
接下来的几天,奉安市一些流传着灵异传闻的角落,开始出现丘吉的身影,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桃木杖堂堂正正地驱邪,而是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
而他驱邪的手段也越来越狠毒,他享受将自己的力量全部发泄在那些恶鬼身上,有时候并不是收鬼,更像是虐鬼。
他的指尖冒出幽蓝色的清火,却不是用来净化,而是灼烧,看着那些恶鬼痛苦扭曲,爆发出绝望的嘶吼,而他就站在怨气中央,闭着眼,享受着这场盛宴,那让他仿佛又回到了沙陀罗的死亡空间内,肆意屠杀的感觉。
他越来越觉得沙陀罗的话是对的,他本就是一个毫无底线的鬼煞,是林与之的规训束缚了他,让他困在了那个叫做“丘吉”的人皮套里,现在的他不是丘吉,而是阴仙。
因为他的变态虐鬼行为,奉安市所有上了年头的恶鬼都开始往城市四周拼命逃窜,有的甚至宁愿跑去寺庙寻求庇佑,都不愿意被丘吉这个疯子收回去。
再一次将一只百年老鬼像揉酸菜一样揉碎,塞进袋子里的丘吉抬头看了看天,那被漫天雪花遮掩住的天,已经开始有了泛红的倾向。
他仔细算了算,发现三天后便是七月初八了,他必须加快动作。
他拖着那条假肢,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路过一个老旧小区时,他看见一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正笑着给餐桌边的孩子夹菜,一会儿,一个男人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平凡而温馨的画面。
丘吉的脚步顿了顿,站在阴影里,默默看了很久。
他脸上癫狂的神色消失了一瞬,露出一丝茫然的脆弱,但那也仅仅是一瞬。
他扭过头,继续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道路。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一阵熟悉的咋呼声。
“大娘,搞半天你自个捏着刹车啊?”
丘吉后背一僵,迅速将身形没入黑暗。
赵小跑儿和裹得像个小球似的丘利,正在帮一位推着三轮车的老太太脱困,他们是出来调查“怪人”案的,走访了好几家都没什么进度,便打算回警局,结果在半路遇上了一个刚收摊回家的老太,三轮车车轮被积雪卡住,怎么都动不了。
作为长在春风下的人民警察,赵小跑儿自然要做好表率作用,于是骄傲地冲丘利扬扬下巴:“看好了兄弟,作为一名正式警员,不一定要和罪犯打交道才光荣,随便在街上帮助一个受难的群众也是一种光荣。”
于是他义无反顾地上前去推车,推了半天推不动,他只得朝丘利使眼色,丘利立马也跟他一起推,两个人穿着军大衣,在冰天雪地里跟两个拼命的球一样。
老太坐在前面把着龙头,看到后面的俩伙子,甚是欣慰:“这年头还是好心人多啊。”
赵小跑儿使足了力气推了半天发现没什么动静,便去老太龙头那里瞟了一眼,然后冒出那句被丘吉听见的咋呼声。
老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啊,我太紧张了,怕午夜十二点回不了家,我这就放开刹车,你们再推推。”
“……”
赵小跑儿抹了把汗,腹诽心谤,但也没说什么。
于是丘利吭哧吭哧地推着车后斗,小脸憋得通红,赵小跑儿则在前面一边清理积雪一边指挥:“利仔,使点劲!对!就这个节奏!嘿咻!”
丘吉静静地看着两人笨拙又努力的样子,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车脱困以后,老太连声道谢,赵小跑儿再次抹了把汗,一抬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丘吉藏身的角落。
也许是兄弟间莫名的感应,正喘着气的丘利也猛地转过头,视线看见了那个模糊的身影,他眼睛瞬间瞪大了,脱口而出:“哥?!”
赵小跑儿也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吉小弟?!”
丘吉暗骂一声,转身就走,假肢在雪地里发出清晰的声响。
“哥!你别走!”
丘利像只被惊到的小豹子,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赵小跑儿也立马丢下老太跟过去。
丘吉拄着拐杖,虽然右腿残疾,但是速度出奇地快,很快就把后面两个人远远地甩在后面。
追什么追?谁是你哥?谁是你吉小弟?认错人了,他只是一个残废而已,穷追不舍干什么?
丘吉有些烦躁,早知道就不该站在那里看那两个傻子推车。
丘利看着前面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心中焦急万分,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脑子格外灵光,在一个大路的转角处时,他突然丢下赵小跑儿拐进一个小巷子,抄近路再次追上了丘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