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副本养师父的那些年(45)
丘吉呼吸一滞,思绪搅成了一团,他收鬼捉妖这么多年,可没见过这种生物。
林与之异常冷静,他走到解剖台边,无视那狰狞的面容,目光锐利地扫过尸体,最后注意到这个生物的大腿处,那里覆盖着一层浓密的,卷曲的黑毛。
他伸出手指,隔着空气虚虚地比划了一下毛发长度、卷曲度和质感,然后从袖袋里取出昨晚包着毛发的黄符纸,小心地打开,将里面几根毛发与尸体上的进行对比。
祁宋和赵小跑儿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林与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昨晚闯进我们住处的人,和这具尸体是一种生物。”
“还有活着的!”祁宋的声音带着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赵小跑儿更是脸色都白了,刚刚的坦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真是这东西昨天闯进他的房间,那他岂不是险些牺牲了。
他脑子里倒是没想着死亡的可怕,只是一个劲儿思考,要是因公殉职,这得赔他多少钱。
“必然有。”林与之斩钉截铁的语气打断了赵小跑儿的财梦,“而且,它们需要食物,需要生存,这东西畏阳喜阴,昨晚出现在那栋筒子楼,正是因为那里阴气盘踞,它们会本能地寻找阴气最重的地方栖息觅食。”
“那它们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丘吉追问。
林与之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具扭曲的尸体上,缓缓摇头:“仅凭尸体和几根毛发,无法溯源,要想知道它们的来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祁宋,“我们需要一个活体。”
解剖室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冷气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捕捉一只这样的怪物?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祁宋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风险和必要性。
最终,他眼神一凝,看向林与之:“林道长,您有把握吗?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筒子楼已经被我们埋下红豆,这东西大概是不会再去了,那么就要找到下一个阴气集中的位置。”
第21章 畜面人(7)
夜幕再次降临, 奉安市西南郊区城南河下游一片荒凉。
废弃的船只半沉在水中,朽木散发着潮湿腐败的气息,远离城市的喧嚣, 这里只有潺潺的水声和偶尔几声凄厉的虫鸣,更添几分阴森。
赵小跑儿找周边的渔民找来一只小木船, 勉强能挤下四个人,祁宋已经换了一身休闲的黑色卫衣, 腰间别着手枪和强光手电,神情严肃, 正在检查船桨。
赵小跑儿站在船尾,手里抱着一堆绿色的渔网, 神情谨慎地注视着平静的湖面,丘吉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调侃:“跑儿哥,你怕了?拿着个网是打算网条美人鱼回去清蒸啊?”
赵小跑儿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嘴硬道:“我是警察, 我怕一条畜面鱼啊,这网是有备无患, 万一那玩意儿怕网呢?再说了,真打起来, 我这网一兜,你们不就好下手了嘛,这叫战术配合!”
他傲娇地轻哼一声,粗糙的脸上油光满面,和月光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
林与之没理会两人的斗嘴,他正站在船头,借着朦胧的月光, 用朱砂笔在竹筒剑上刻画符文,丘吉则数着手里白天画好的符纸,嘴里还念念有词:“护身符、定身符、显形符……哎,师父,你说我再给它贴个减肥符管不管用?让它跑慢点?”
林与之头也不抬:“省着点用,我们要开源节流。”
祁宋检查完毕,低声道:“林道长,准备好了,我们出发?”
“嗯。”林与之将刻画好的竹筒剑递给丘吉,“拿好,必要的时候防身。”
丘吉愣了愣,刚想说不用,却被师父强硬塞进怀里,甚至都没有给他回嘴的机会。
看着竹筒剑上娴熟的符文,红色朱砂鲜艳亮丽,他不禁心头一热,想起上辈子只要和师父在一起,对方总是会将他保护得很好,不论是多凶险的恶鬼,丘吉都很少受伤。
反倒是师父……
丘吉想起师父每次受重伤,当下总是波澜不惊,佯装无事,等到回到道观,他便将自己关进房间,休养生息好几天才出来,而每次出来时,脸色总是毫无血色,步伐都变得沉重虚弱。
那时他担心归担心,更多的是对师父的钦佩,好像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受再重的伤,师父都能扛过来,像一个永远不会死亡的超人。
可是现在……不是了……
丘吉想起昨晚出现在师父身上的薄冰,眼神下意识地盯在了师父衣领之后,一种恐惧再次侵袭他的心脏,使得他无法呼吸。
那里……会不会仍旧有一个雪花标记……
“吉小弟?”赵小跑儿欠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怕了?拿着个竹筒子,是打算给美人鱼做竹筒饭啊?”
“给你做竹筒饭。”
“……”
小船在祁宋沉稳的划桨下,悄无声息地滑离河岸,向着林与之算定的那片阴气汇聚的河中心驶去,月光在水面上洒下破碎的光影,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船桨拨动水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赵小跑儿缩在船尾,紧张得大气不敢出,警惕地扫视着黑黢黢的水面和两岸的树影,每一次水波晃动,都能让他惊得一个激灵。
小船缓缓驶入河深处,这里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些,温度也明显下降了几度,水面上漂浮着一些枯枝败叶,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小小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