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10)
蓝珀小小佯惊:“你爸明明叫我死得安心死得干净,说我不是萨满就是撒旦,长着七八只恶魔之眼,是个能通灵的男巫。”
“你曲解了。他是说你是上帝之子,神的后人,不惧锈不畏虫;可普通人的心灵会因贪念了这种人而遭腐蚀。你生来就是让人犯错的,否则你便不会来到这个世间。他是警告我,别爱到了顶点,到头来是只是自己跟自己的幻觉缠绵了一遍又一遍。以前的我也不信我那么花心的人,该腻的都腻了,满世界的人我翻了个遍,就你一个,躲不过去,唯一个意外就应在你身上。”
蓝珀敷好了药,就把口罩严实地戴上。似乎用行动表示外貌上有点小变故,不再是你着迷的模样。
白谟玺便说:“我是专门着眼于一个人的头脑和气质来爱的。当然,形象和谈吐可以让我一眼就看出他是否有才华。而且美或不美,不都是看心情的游戏吗?”
蓝珀看看窗外不接话却直管笑,无心云只自然飞:“那你稍微不严肃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事?往后的日子多得像春天的树叶,不急在哪一时,有了缘分还怕没有机会?只是不晓得缘分是不是真的有?”
白谟玺一点都不笑,仍然很认真地说:“可我已经等了多少个春天了?我知道你身边什么人没有。有钱的,有权的,有脸的送花的,送车的,送房子的,只要是见过你的男人,十个里头有八个动过心思。剩下两个,一个是瞎子,一个在装。你呢?今天给这个一点甜头,明天让那个看见点希望,谁都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个,大家在背后骂你狠心。可没有一个人退出。我全看见了,我还是想要你。这算什么?算不算有缘?”
“好高级的循循善诱。早一点这样诱惑我,也许我们之间就不仅仅停在表面了吧?可是谟玺,认识你太久,我的部分天真已经自动蒸发掉了。”
“但你还是愿意见我。”
“因为好奇你坏能坏到什么程度,好人我是不敢想了。”蓝珀似是而非地叹了一下,“恋爱或许是你的第二生命。但我只想,人为什么要有那么多感情?亲情已经累赘,还要添上个恋情来折磨自己吗?”
“你的著名借口。”
“不光怪我吧?你这样金字塔顶端的人也不需要爱情。”
“一定是你的心另有所属。”
“是啊,我心里有个空位,我不能把他消除,也没人能填补。”
白谟玺的法式浪漫收放自如:“抱歉,我不知不觉没了距离。”
白谟玺作势拉开门,蓝珀看也没看地说:“你这个人其实不高级,别自以为幽默就掩饰过去了。”
感觉他久久还没下车,蓝珀这才望了一眼。
白谟玺目视前方,说了句:“害你破相的小福星来了。”
叹为观止,项廷居然真的用跑的来了。
白天本来就阴,这时一瓢雨点打在车顶上噗噗一片响。
蓝珀笑道:“看来天留客我们再聊聊。”
异国他乡淋暴雨,此时此景此身都像是幻觉。项廷没说出点有意义的话,或者他说了被雨声彻底盖住了。
雨越下越大,再不了断,车要成船了。蓝珀于是速战速决:“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手心都捏出汗了吧?小朋友,难道我非得透过你的沉默去猜你的心思吗?实话说,我对你迄今为止的所作所为颇感困惑。刚来美国第一天就闹进警察局,这开头可不怎么样。有件事本来我不太想说。你姐姐本来要来美国,准备了好几年。最近升了副教授,希望很大。现在你都来了,美国领事馆不太可能一次性欢迎整个家庭。明白我在说什么吗?你挤掉了她的名额,就别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谁到纽约也是这样过来的。一个人总不能把天下好事占尽了吧?也要付点代价,想上天堂还得抬起脚走一段路。”
项廷听见声,这回又没有看到姐夫的真容。
只见他穿一件酒红色的丝绸衬衣,一朵夜游的玫瑰云,酡然吐艳的芍药花。
人与车擦肩一息便闪过去时,项廷突然冲上去攀住车窗:“开门!开门!”
车是白谟玺在开,他刚刚可以称得上是求婚的表白遭了拒绝,现在哪想听外人废话。可是车再不停,项廷就要被甩飞了。只能刹车,白谟玺说:“小子!你疯了吗?”
项廷却把手伸进车窗,反向拽开车门。那架势白谟玺还以为自己要被他揪出去了,被大雨潲了一头一脸,西装夹层里的大钻戒差点滚出来。
谁知项廷只是拿走了一瓶车载香薰。
尽管蓝珀不动声色,白谟玺还觉得在他面前从未丢过这么大的脸,脸上的肌肉如何摆放都不自在:“Lan,但凡这不是你认识的人,我的律师现在已经到场了。”
蓝珀却忽然脸色一变。只见项廷用随身的军刀划开铝制的瓶身,里头居然游出来一条活生生的百足虫!
这虫子在乡下叫草鞋底,又叫蚰蜒,它尾部释放的气体具有非常强烈的致幻效果。
蓝珀说:“我就在想呢,怎么今天一上高速就头晕得厉害,原来是有人在背后对我不怀好意。你特意追过来就是为了这事?你是怎么发现的?”
“警局那,猫在盯着,不会白盯着……”
项廷看上去快发高烧,有点喘着说。蓝珀却也没有让他上车呆一会,一声谢谢也吝啬。
这场急雨把项廷浇成了落水狗,白谟玺绷直嘴角踩了油门,蓝珀便飘然若仙地消失了。
项廷原路回去。
刚才追来,起初因他是个藏不住事的急性子,心里一团团的疑惑,当然要当面质问蓝珀。况且蓝珀明天就去度假,八成是错过今晚,山高水远查无此人了。可是过来的路上,一个名流荟萃的盛装晚会散了场,项廷被人群堵住。草坪上曝晒着横七竖八的肉,大腿肆无忌惮地架在喷泉池边。一串串红男绿女们七彩肥皂泡般在屋前院后漫天飞舞,拥抱吻别的男女男男女女都有,难舍难分,啧啧有声。他不由神神鬼鬼地开始悟道,同性之间的亲密难道是西方社会思想开通的特殊产物?美国果真世界先锋艺术的大本营啊,那老美国发达但人少,是不是同性恋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