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174)
“那老婆呢?”
“给人家当老婆的人是最没有志气的,总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有什么伟大的志图,你只要哄他高兴就行了。其实一个拥抱就能解决的事,你为什么要跟他说道理呢?”
轻柔到让人想流泪的声音,项廷的心就像泡在热水里。
蓝珀听到了墙角后,那怯懦的声音。
他急忙过去,可到跟前,竟也情怯,他把一只手抵在墙上,试图给项廷传递些安慰似的,嘴上却说:“受不了你这个小玩意儿了,脑子里都是开水,不是开水是泔水!你在水旁边呆着冻截肢了?再不出来,我等会给你饭盆里掺沙子,给你的被窝尿得呱呱湿!”
一贯飞扬浮躁的少年,却再不说话。
蓝珀想到小时候养的小鸡,小鸡一爱闭眼就不好弄了。
蓝珀说:“我知道你心里苦。”
项廷想说,没有你的万分之一苦。可是看到的蓝珀如同一大片浮冰,害怕稍稍一碰他又碎去,他变成不敢去渎的神。话到嘴边,忙说:“没有众生苦。”
好生滑稽的一句话。但在蓝珀听来,竟万状恐怖。想到曾经的自己也早就看破红尘,对浮世不抱任何希望了,才会不加思索说出这样空空如也的话!信以为佛的身边,没有烦恼,回首过去的色恋经历,吐露胸中莲花,大彻大悟的澄明之心,想来今后再也不会污浊。但一听到木鱼咚咚敲响时,他的头就会神经质地跟着微微摇起来,从此这个病根加上洁癖一直伴随他到今天。
好好的小孩怎么痴了?蓝珀大惊失色:“我不许你这么说!”
项廷躲更远了:“你真别过来!”
“好,好,我不过去。”蓝珀又何尝不怕项廷被一场失败捶碎了,他的自信降到了冰点,这时候越是追问他越是回避,应该给他自尊,给他空间。
伸出的手又收回了,慢慢往后退时,蓝珀想,过去自己功败垂成,是因为全球市场的暴跌确实是不能预测、无法控制和无法投保的事件,但麦当劳难道属于不可抗力吗?
蓝珀怒不可遏:“瓦克恩,我要让他破产!”
花海中有若隐若现的小木屋和秋千架,蓝珀退得远远的。直到进了一间手工磨制的栗木蛋形半墙里,表示他把自己关起来了,不会伤害你。看着像藤编笼,他在里面像一只珍珠鸟,说:“快出来吧,姐夫都变成蝈蝈了。”
饴糖色的春阳,把地面照得光暗斑驳,这里几乎就成为一个与大地相连的孤岛。蓝珀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时机是否合适,捋着袖子,仿佛待字的少女运针缝线似的。有几次他听到声音以为他来了,就用力把头甩向反方向。一想事就爱揪花的毛病总也改不掉。有一阵奇怪而强烈的遗弃感,但希望自己就只是因为累。这天他又没有等到那个男孩。
第81章 不惜珍珠成斗量
白谟玺于会议室静坐半小时, 瓦克恩连茶水都没叫人给他上。一方面烦他不请自来,另一方面是知道白谟玺大众情人,男女通吃, 有着良好的收藏体系。而瓦克恩向来最鄙夷同性恋,总觉得同性恋导致了生育率下降, 长此以往出现严重的劳动力供给危机, 妨碍了资本主义的剥削, 故在他这儿就永无去罪化的可能。当老婆说缴了儿子的一屋毛片, 清教徒专偶制家庭的信仰被彻底摧垮, 瓦克恩还摆手说性解放,美国派,直到老婆念出甄选的一部片名, 林中嫩男的大粗鸡。叫来凯林长谈,论男子气概本身。凯林自然不敢袒露半分对蓝珀的苟且之心, 但说大家都是生活在地球的无毛猴, 谁又比谁高贵些?爸爸, 你没爱上男人那是你没觉醒。你爱上他(蓝)时你在他面前,你就会变成一个不敢逾矩的小士兵。
想到这, 愈觉白谟玺面目可憎, 瓦克恩正要开口送客,蓝珀回来了。
蓝珀像是自言自语道:“我刚才去实地考察了, 北京的故宫里面确实有这么一家店, 现在怎么办?”
瓦克恩感觉他行迹疯迷, 不想深究,但是想起60美元的每股单价,决定再忍一忍,来都来了。就顺着他聊这个天:“关门大吉, 不要想其他的。”
“那可不行,如果他想不开,这个责任你来负?”蓝珀把腿架起来,打了个呵欠,然后哀怨地望了望两人,“谟玺,你替我去劝劝他。”
“我?”白谟玺好笑道。
他赖在这可不是白赖的,很郑重地介绍道:“也许总裁先生还不知道,项廷可是蓝的妻弟,理应多多关照他才对。如果真有什么误会,最好放下身段,真心诚意地道个歉。”
瓦克恩慢待他,白谟玺肯定察觉到了。瓦克恩跟同性恋共处一室,真的会莫名其妙地皱眉加撇嘴,完全没有刻意,但是白谟玺只要一讲话瓦克恩就是这样了。
蓝珀:“你去不去?”
白谟玺:“凭什么我?”
“因为我心里你淡了,”蓝珀停了一下,不加掩饰地流露出那副平日里的忧郁美态,“心伤久了就淡了。”
白谟玺见状:“是我错了。”
“你错了。我鄙视你,犯不着生你的气。”蓝珀并摸了一下对方的领带结,“但我可没那么容易解脱出来,都像你这么没心没肺,世上的事就好办了。”
一会儿蓝珀掌控一切,不一会儿蓝珀又沉默不语。白谟玺有话吐又不敢吐只能疑惑地嚼两口空气,等着受到攻击。但是蓝珀嘴巴突然间抿紧了,没有预想中的对他又踢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