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183)
而且蓝珀尤其介意别人触及他的年龄,一个男子的年龄好像是什么绝密的东西,他原比别人有些体面,以前从不这样的。这个情况令何崇玉很吃惊,这种人格是怎么突然形成的呢?
生老病死还是要坦然面对,你的本色真的很美,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把这个意见很自然地引导出来。思索了会儿,何崇玉先对儿子说:“你到哪里回避一下吧。”
然后跟蓝珀说:“我的意思是,儒家主张,君子不器。”
“香港何氏的大少爷原来是孔子?”蓝珀从更衣室出来。
“别说这个,你还不了解我,最怕什么头衔缠身。”
“你爸知道你是孔子吗?”蓝珀边搅着杯里的茶边抬头直视着他说,特别惊疑的样子。
“我不是儒教的,但对孔子有很高的敬意。”
“那我就是道家,我是老子,”蓝珀甩手就走,“‘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
出了商业街,蓝珀捂着冻红的耳朵,何崇玉靠近就报警。
“我想散散步,你要着急你先走!”蓝珀说。
何崇玉追了两条巷子,两人回到车上时,蓝珀也没继续闹意见,总算放下了屠刀。换作老婆,估计又要给他上政治课了,不把他拿下马是誓不罢休了。所以这个朋友何崇玉不知道对他说什么好,总能让他产生一丝的感动。想想怎么安慰他,可一个人遭受到衰老这样的事情,任何安慰的话都是白搭。真不该看不起他的年龄焦虑,因为能说出自己脆弱的人很坚强。
何崇玉讲了好几个古董冷笑话,试着打破沉闷,蓝珀鼻子里只是轻轻嗯了一下。何崇玉看他脖子微微发了点汗,头身色号已是大不一样,脸颊透出许许的荷花粉,但是觉得他的热情很高又不便打击,一路无言,彻底边缘化地到了约定的餐厅。
“你回去吧,”分开之前,蓝珀缓和了一下气氛,因为也理解对方经常说不吉利,又似乎含带好意的话,给人一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感觉,“回去别说我欺负你了。”
蓝珀停好了车,身影消失在餐厅的入口。
何崇玉带着儿子过马路,一队大摩托开着刺眼的爆闪灯,飙车炸街,互相竞逐。
轰鸣的狂风连连掀翻数个路人,路人门牙做一个滑铲。
一辆越野突然闯出,摩托纷纷被挤上防护栏,闸杆变形,如此逼停。
越野车主下了车,按着这帮不良少年的莫西干头,回去找路人挨个道歉。
好悬,腰子差点没给撞掉了!儿子把何崇玉搀起来时,何崇玉头顶一黑。
光看那阴影的面积,就知道这是个基因特别超群的年轻人。
波士顿漫天的霞彩暮光之下,他却如凭彻朗朗晨风,湛湛青空,庞庞白云。
“项廷?”
从天而降似的出现了,把何崇玉惊倒。
“没事吧?”项廷一边监督着摩托车手们,一边问道。
“没事没事!应该只是一点擦伤。”何崇玉持续惊呆。
犹记得上一回见到项廷,感受尚未如此深刻,项廷那会儿尚不是一个被交口夸赞的大帅哥,男大也十八变吗?路人被他救了,仿佛这点惊险,也只当是传奇精彩了。
何崇玉真不敢认了。
儿子忽说:“酷。”
不知道指的是项廷行侠仗义的行为,还是停在他们身侧的那辆低调的总统座驾。何崇玉不食人间烟火,但不代表他不认得真正无价的东西,那是那种有缘人见了能坐地起价的车。脸上又打出一个重重的惊叹号,这有点狠了!
项廷说:“朋友的。”
“哦哦,”何崇玉回过神来,“你也来附近吃饭吗?你不是在布朗上学?”
项廷说:“我路过。”
何崇玉顿觉天地宽,很是高兴道:“太巧了,多么好!你姐夫来这儿谈生意,你找他好好聊聊啊,知过则已就是改过一半了。他也是一个开化的家长,不做那种霸道的事,我就知道这里面应该有缘故……”
还要操心、关爱晚辈,何崇玉说着说着没底气了,突然变得不敢逾矩,无由来被堵得哑口无言,为什么会觉得在一个大男孩面前已经完全说不上话了呢?
那伙车手趁项廷不注意,正要蹑手蹑脚地溜走。项廷一个眼神过去,他们就毫无还手之力,那是何崇玉透过余光都能感觉到的压强。小流氓们被训得老老实实,主动排队找交警认领罚单。
于是何崇玉原来想的那些劝和的理由一个都没有用上,便与项廷匆匆别过了。想要把偶遇的事告诉蓝珀,又觉得他大抵在忙,且不去惊动他。
不知蓝珀这会儿已经等了足足五分钟了。他还是头一回等人。
放在往常,他想甩脸就甩脸给你看,现在盯着手机上的那行“一点意外,马上就到”,眼皮望上撩了又撩,只能闷闷地气了个半死。
手慢慢给杯中红酒升着温,丹宁袅袅,仿佛骚雅之士。而心想着,你这个男的,你敢让我等,那你可真是全世界最有种的男人。
第86章 日日思君不见君
迟了这五分钟, 就错过了。
餐前面包都上了,餐刀是交叉摆放着的,座位却空荡荡。看来蓝珀走得特别急。
手机叮一声响, 蓝珀的短信来了:“不好意思,下次再约!”
蓝珀车子开到150码, 来不及解释了。
哈佛商学院的邱奇教授联系他, 听说蓝珀正在波士顿, 请他帮忙代一节管理经济学的晚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