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274)
“这是「池中鱼」。”
伯尼已是数年没来,对着层出不穷的花样惊叹:“那又是……”
俳圣吐纳如吟:“那些都是物哀啊!远方的贵客们,看到它们是否心有所感、不胜哀怨,知物哀者所见所闻,无论是草木虫鱼都会触动心扉,就如同看到樱花从而心生感动,心花怒放。乌呼!物哀之华便在您心尖绽开了!”
“什么哀?”
“是日本文化奇迹和瑰宝之哀啊!”
俳圣与家臣们此刻都士气满满,满脸自豪。百年前美国东印度舰队司令官佩里在横滨登陆,丨丨四艘舰船载炮六十三门;日本幕府回赠礼物时,竟只能叫七十五名大力士肩扛手提大米展示实力,王后为此羞愧写下绝笔。王后啊,您的灵魂且安息吧!今时今日我们伟大复兴的国家,已能用这般精美无伦的活体艺术品进献宗主国了。
白韦德雪白的长眉下弥勒佛似的笑,不大苟同的样子:“割舍人情,弃绝财色,隐遁山林,持斋茹素,此皆人情之大难。舍弃这一切才能进入佛道,知物哀者则不能。”
俳圣斜睨这糟老和尚一眼,好像忘记了此僧叛逃中国几十余载,早是反华魁首,把白韦德当成了在英美两爹面前跟自己争食的华犬一条,岂有此理!手中蝙蝠扇猛地展开,不客气道:“见到上师,如庭院小树般懵懂无知,我更添哀伤。噫,此非「朽木佛」现世乎?”
安德鲁已挑定了一个姑娘。伯尼为显得不敷衍,融入集体,适度较真问道:“今年几岁了?”
白韦德微笑浮现出圆满具足的面容:“龙女七岁,亦得成佛。”
大家一起笑起来。仿佛要盖过这笑声似的,不知哪座寺庙的钟声,正飞过常世之国的高远天空悠悠回荡。
法坛早已布置停当。僧人们抬出那小小的祭牲,解开捆住她腿脚的麻绳,将她双腿拉开,牢牢绑在倒悬的十字架上。她露出一条柳叶的臀下,一盆旺火正噼啪燃烧。连高高天上翔空的老鹰好像都闻到了血腥,黑压压聚了一大片,盘旋的高度也越来越低。
“这是?”
“割菩提珠,活取肉莲。”
白韦德从僧袍里从容拉出一串挂在颈间的佛珠。这串珠子他攒了三十年,每一颗都是用收集的「茱萸」制成,涂过香料细细晾干。他日日戴着这独一无二的圣物,往来朝佛,从未离身。
他对汉人的憎恨,早已深入骨髓。在中央政府进藏进行民主改革之前,他是佛法昌荣政教合一的人皇,吃香喝辣、使奴唤婢。因为汉人,他万平堡楼里世代蓄养的几百个朗生一夜之间跑光了,他和弟弟的共妻被汉人的金珠玛米抄家活活气死了,他弟弟与他所带的八百多枪马尽数殒命于那一场红彤彤的康巴保卫战当中。故而他颈间这串佛珠,每一颗都来自女兵、女教官、女乡县长、女援藏医生、女志愿队员,而她们,无一不是汉人,是汉人的妻、汉人的女、汉人的母亲。
想到那一个他于藏地亲手绽放的美丽传说,他静谧地笑:“一点开胃菜。还早得很,还,早得很。”
第118章 一半狐仙一半鬼
于此狂饮乱舞之夜, 伯尼屁股长针。
他的思想境界不算太低,如果要当着他的面弘扬一下佛法的厚重,他也能做出一脸爽到的表情。可怕的是安德鲁,这位仁兄处于一种到处跟风的智力抑制状态。伯尼此刻脑子像算盘一样运作, 噼啪作响的都是焦虑。生怕邪教仪式给安德鲁搞得交感神经兴奋了, 看他的架式还真怕弄出点什么事来, 折腾一整宿折磨自己到天亮都见不了蓝。再不去做买卖就晚了, 再晚他的竞选资金不是当灰撒了吗?
为了争取蓝珀, 伯尼早掘地三尺, 把他的黑历史翻了个底朝天。可案头研究都是隔靴搔痒的二手故事, 他早盼着能找个由头, 当面问出些真章来。
法坛上的喇嘛们在准备炮制的家伙事, 一个齐腰高的巨大木盆被抬到中央, 里面盛满暗褐色的药水,浓烈的苦涩味道直扑看台而来。
伯尼往下坐时,那吸饱了香火气的坐垫发出饱受欺压的叹气。他前后左右看看, 低声与白韦德道:“向你问个人。”
“大施主请讲,”白韦德脸上绽开洞悉一切的笑, “当知无不言。”
伯尼竟一时语塞, 也许因为单纯地很难联系起来。藏地命价一根草绳的奴隶,日后何以在华尔街呼风唤雨。这很割裂。这显得他们美国尤其廉价。
幸好白韦德随即从伯尼欲说还休的眼神中读懂了所指,露出了星探般、老吃家的自豪微笑:“您心目中的这个人,确实生得拔尖, 运气更是奇绝。这福气翻遍整个藏地,也找不出第二份了。”
“福气?”
“祭旗犒军的那天的确盛况空前。”
美军越战的疮痍犹新,伯尼带着三分敬畏道:“你说的这些,都发生在共产党当家的新中国?”
白韦德忽然笑起来, 下牙床每颗牙都像是嵌在牙龈上的一个小血池子里:“他们汉人的共产党共我们的产,我们的寨子、碉楼、驮队都叫他们带着贱奴给共了,我们只好拿汉人的妻共妻共他一回了。一报还一报,谁也别喊冤。大施主,为何您好像不欢喜怜香惜玉啊?”
“我只好奇,他既逃出了你的五指山,就没想过回头咬你一口?”
“呵,谁会乐意自己的雇主或者客户知道为奴的过去,应该藏到一个别人再也看不到的所在,连他自己也看不到吧?万千长夜中,他岂会不曾幻想着咀嚼过身败名裂的苦果?所以,至今贫僧还没打算要把他风光的生活搞得凄凄惨惨。”老喇嘛以主人与胜者的双重姿态,掷地有声地说道,“更何况是,一日夫妻百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