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29)
“Moses做了强有力的背书,凭借它谁都将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伯尼将纸翻过来,笑着说,“非说有何不足的话,除了他的钢笔看上去不太好写之外!”
项廷连连感谢伯尼夫妇。看一眼时钟,秦凤英4点约他在茶楼见面,要来不及了,忙站起来。
伯尼奇怪地看着他,以为是暗示得不足。美国在人情的方面已经实现了商业化和品牌化,只是他们动用关系的门槛比较高。伯尼现在情愿为项廷注入一笔人情上的小投资,一个议员完全有权明箱操作些什么的。他道:“康奈尔大学的现任校长是戴莉从前的博士生。”
戴莉为了学生自豪,谈到他连选连任,与布什总统和众院的一些保守派议员也亲如一家。总统大选前布什还到我们学校来演讲,布什赞校长治校有方,校长夸布什治国英明。
然而项廷不为所动:“您二位这份恩情,我心里记下了,真不知道怎么谢您才好。我真得跟您露个怯。就我那两句洋文,全是二把刀,别说听课了,客人点个菜我都跟鸭子听雷似的。听说美国的学校那是宽进严出,靠着走后门进去,回头不出俩月让人像扔包袱似的卷铺盖赶出来,那可就现了大眼了,连累您二位跟着我吃挂落。人得贵有自知之明。我也想一步登天,可中国有句古话:‘高者不胜寒,深者不胜渊’,有多大荷叶包多大粽子。”
项廷的词汇量就那么多,边说边比划。伯尼平静地等他说了挺久,问他这句话出自哪里?项廷就知道爸爸被“整过”以后,常挂在嘴边,感觉自创的。想说是一个将军说的,将军的单词不会说,换成战士。
戴莉合上大腿上一本佛罗伦萨文艺复兴的权威著作,走到客厅的书架前,取下一本厚重的书:“亲爱的,以后你常来坐坐,哪怕不聊天,看看小狗,把这当作图书馆也好。这本书带回去吧,也是一个共产主义战士的奋斗故事。”
项廷拧开门把手正要出去,伯尼给了他第二次机会,这次说得很直白:“这可是康奈尔大学。”
“我去了不踏实,脚上的泡要自己走出来才踏实。对了先生,康奈尔有没有高中可以收我?”
“真的不心动吗?”
“知多知少难知足。”这句是老赵教的。
伯尼笑道:“好吧,我会和康奈尔的语言学校打一声招呼。”
大狗不舍地呜呜叫着,一直送到项廷上了餐车。他来时戴莉夫人心里暖和,走时那样子戴莉瞧了也是慈爱地一笑。因见项廷刚刚一出门,便握着拳屈肘向下一砸,打了大胜仗一样,痛快地说了声“Yes!”水池的灯光绚烂如同舞台,路过的主角乐得能蹦三尺高,要上九天揽月去似得。项廷捧着戴莉送给他的书,《The Making of A Hero》——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他此时此刻自信满满,全世界共产主义战士无产阶级者你们联合起来睁大眼睛看好了,钢铁,就是我项廷这样炼成的!
所以最后的那件事——有这么值得高兴吗?戴莉夫人反过来也不明白中国人了。临走前,学校的事上,项廷的三辞三让,激将法一样使得伯尼更想卖他一个人情,非拉拢不可了。你想要什么?伯尼让他自己说。项廷最后说了什么呢?这就好比有一盏阿拉丁神灯放在你面前,你说给我一个窝窝头。
他说,我不想打黑工了,B2探亲签又办不了工作证。
伯尼当着他的面打通移民局电话。对面一切情况都没问,直接说你想去哪?牙科诊所、律师事务所,还是投资银行?放心,我们美国自古以来不拘一格降人才,人才在哪哪都是合法的!
项廷说,麦当劳。
姐夫天天上班的,他楼底下的,麦当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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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少年维特之烦恼
项廷到了茶楼,见到秦凤英,一同商量老赵的事。
善款共计三千元,秦凤英出了一千五,项廷筹了剩下一半。昨天他把这一半交给老赵。老赵回家路上被人打劫一空,被揍到走路一瘸一拐。
结账的时候,秦凤英说:“你才吃几天干饭啊就在这儿充大瓣蒜?那大夫我问过了,张嘴就得十万,你顾好你自己个儿,好好挣你的媳妇本儿吧。前头姐家里忙,没顾上你,别挑理啊。这两天你忙活啥呢?你这么能干个人,可不能蔫吧了,必须得支棱起来!哪怕去出大力、倒腾点小买卖,姐这儿还有个家政公司,你去不去试试?”
项廷当然不去。这跟孟母三迁一个道理,项廷要出了华人的舒适圈,直接到美国人堆里浪里白条,华尔街往来可无白丁。
中餐厅工资每小时2.5,联邦最低工资标准3.35,麦当劳折合下来4.9。
待遇翻了一番。
而且,见姐夫方便。
于是他婉拒了秦凤英。秦凤英仍把家政公司的传单塞过来:“不能不留条后路。”
千算万算失算,蓝珀上班,全凭心情。
白谟玺因十万火急公事联系他,一天后得到回复:古老星辰之语,永恒而不欺,六重幽冥无月夜降临尘世,于此时刻,凡人听从宇宙低语,众生守护灵府之安,勿让尘足踏出门庭。夜深人静,电话那边有种沙沙的声音,好像是蓝珀在玫瑰园中漫步,穿一条棉花那样白的雪纺长裤,如同法国贵妇人午后接客时穿的曳地长裙,轻轻拂过落花,时光中的仙子,尘埃世界的舞者,人形条帚似得。
项廷怀着一颗正大光明的事业心,决心缓和家庭关系,便给蓝珀打电话。好几次都是忙音,他以为姐夫很忙,过会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