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298)
那只耳朵,竟还被封在透明的证据袋里,袋中甚至装着保鲜的冰块!伯尼拔腿狂追。狼嘴叼着他的命根子,径直朝海岛心脏地带奔去。
岛中央豪宅林立,壁垒森严。每座建筑占地广阔,围有高墙,墙外是数百码长的光滑陡坡。用军事术语说,那是标准的“歼敌区”,自动武器的完美射界。房屋居高临下,风吹草动一览无余。每座堡垒仅有一条通道连接唯一的大门,各有私属的直升机坪以备不测,石墙厚得能抵挡任何子弹。墙内侧设有专供哨兵巡逻的砾石小径。要攻下这样的城堡,即便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也难以下手,恐怕非得迫击炮与武装直升机掩护不可。
那匹狼目标明确,直奔「黄泉渡」的核心建筑——「蟠龙殿」。
殿宇的主入口并非恢弘大门,而是一段嵌入山体的隧廊。两侧粗犷岩壁仅靠隐蔽壁龛灯照明,直通山腹。
主殿前的黑色镜面水池平静无波,倒映着蟠龙殿锐利的飞檐与深青的天空。池中央孤零零立着一尊石猿像,乃阴阳道中镇守鬼门之符。池两侧稀疏的黑松被修剪得姿态狰狞。传统的合掌造屋顶坡度极陡,覆以哑光黑瓦,木结构外露,窄长的落地窗嵌着深色玻璃,从外望去犹如一只巨大的黑匣。
殿前广场上,世界佛教各派的僧众云集于此,共襄盛举。南传上座部的身形精瘦,身披明黄橙红,右肩袒露,赤足踏地,沉默托钵,宛若列列火焰;汉传佛教多着灰褐海青,宽袖方襟,几位领头法师身披金线界成水田格的红色或黄色祖衣;藏传密教僧袍厚重,内穿堆嘎,外披查鲁或斜披红色朗袈,格鲁派戴黄色鸡冠帽,宁玛派戴红色莲瓣形帽;日莲宗人则穿类似汉传但更简洁的黑衣,如块块静渗的墨迹。袈裟斑斓,香烟缭绕,僧伽各守其仪,仅闻微风拂衣、轻铎摇振之声。
那匹狼如一道黑色闪电切入广场,尾巴旗杆般保持平衡,压低身形S型绕杆走位。伯尼直扑而去,所过之处喇嘛翻滚、和尚趔趄,白韦德更是跌得像个在浴缸里滑倒的老太太。人群的安德鲁惊鸿一瞥:州长先生你的造型还挺鬼马的!捧腹大笑,下一秒便与冲刺的伯尼迎面撞个满怀,他太虚胖,四肢腾空一下子就给抛了出去。场上五光十色动如飞瀑,法号与鼓声胡乱响起如同山塌水崩,漫天飞舞念珠、经书,天花乱坠,十分掉价。
四下里人仰马翻,那匹狼却忽然驻足回头,眼神淡定,甚至带点若有所思的审视。那样子,它好像知道它很帅气。
直到此刻,众人才看清:圆眼、垂耳,阿弥陀佛,它还摇尾巴!
……这分明是条狗。
一条黑背狼犬的闯入让现场大乱,守卫们忙于围追堵截,无人察觉,两条黑影已如液体般滑入廊柱投下的深影里。
西边林木繁茂的群山吞噬了海风,风也变得有气无力。一名哨兵却猛地警觉,听见矮树丛中传来一丝不和谐的窸窣。他握紧枪,警惕地一步步逼近,弯腰正当准备挥手招呼大家向他靠拢,向前迈出第二步,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重重栽倒在地,脖颈有把刀子顶着。
然而,刀刃并未划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他的后脑,令他瞬间昏厥。
南潘不满地“啧”了一声,刀尖还在昏迷哨兵的脖颈上轻轻一压,利刃在他指间挽了个炫目而危险的花式,一股奇异的兴奋感在他血管中游走。说道:“你在做什么?我们的合作还没开始,就让我见识你这套妇人之仁?”
项廷没有看他,而是利落地托起哨兵的身体,将其拖到树根下的落叶堆中掩藏好:“我从没同意过任何越轨行动。”
项廷是间谍的思路,隐匿即是安全;而像南潘这样恐怖分子、火线战士都会认为,拥有许多枪炮和一片开阔的射界才叫安全,他的信条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因此两人装束完全不同,看着都不在一个片场。
南潘穿着一身结实的卡其布战斗服,整个人就像一个移动的军火库,暴力得很纯粹。
而项廷,因原计划生变,来时潜入了一处僻静的庵堂,那中央矗立着一尊等身甲贺流忍者青铜像。顺手的事,他就这么借来了全套行头:斗笠、护额、深绀色麻布衣、灰色腰带、黑色胫巾。此刻,俨然一位自暗影中走出的冷峻上忍。
他脸上涂着伪装油彩,轻装上阵:手枪、带红外镜头的频闪灯、小型手电、八倍望远镜、迷你手提钻、丁烷打火机、浓缩催泪瓦斯、折叠军刀、一盒星形手里剑,以及一副防毒面具。最重的,是斜挎着的一大瓶登山水壶。
放倒哨兵后,蟠龙殿前的骚乱仍未平息。项廷将食指与拇指扣环,置于嘴边,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唿哨。远处,他的爱犬闻声猛然转向,引领着追兵相反方向跑去,成功上演一出声东击西。
项廷沿着一条狭窄的回廊向深处迂回。接下来,他们需要穿过重重视线,抵达一间老旧的锅炉房,那里有一条专供下人来往的,通向后方佛堂的隐秘通道。
两人借助隐蔽物像一阵清风似的移动。穿过回廊后,是一处露天中庭,北侧有一道下沉的石阶,湿滑难行。项廷贴墙而下,听到头顶传来零星的脚步声。两名守卫正从边缘的巡逻道经过,抱怨着“那疯狗到底哪来的”。石阶尽头连接着一片废弃的斋堂,钻出后门,进入一条半地下的通风巷道。顶部铁栅滴落冷凝水,地面积水没踝,铁锈腥气扑鼻。巷道尽头是一扇虚掩铁门,门内维修通道两侧排布粗蒸汽管道,管壁滚烫,嘶嘶排气声完美掩盖了他们的脚步。防爆灯在水雾中投下交错的光柱,舞台追光一样。